虽说是亲临战场,但以孙桥的身份,真正抡起兵器冲锋陷阵与他还颇有一段距离。与第十七准团统领冯仑副旗准并骑在后线观望,孙桥并没有插手他的指挥,只是不断地来回走动和思索。
御林军第二师团的防守进退有秩,粗看之下,很难相信是出自一名二十出头的的年轻统领的排布。孙桥忽然回忆起之前在华林和安淮的那几场战役,虽说辛辣疾屑老练中有种种不足,但同样具有不可小觑的发展潜力。假以时日,这几名青年军官必然会有更大的成就。时间不过匆匆而过二三十年,后起之秀已经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孙桥慨叹一声,有些难以面对自己开始苍老的心态。
“大人,您看,就是那两支骑兵。人数虽然不多,战斗力却惊人的强。”
冯仑的话打断他的思绪。孙桥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只见御林军第二师团左右两翼的营盘前,各有一支轻甲骑兵队伍,操矛挎箭,来去如电的冲杀在进攻者的阵营中。那些骑兵的身手灵活得出人意料,骑射之精令人咋舌。更奇特的是,远射近攻中,不同种类的武器轮换得心应手。相互之间合作冲击,所到之处,如同滚汤泼雪一般,将两翼营盘防护得滴水不漏。
“果然是一支悍军。”孙桥赞赏地点点头:“进退有序,合作无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但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练兵形式,看来,大概是那位年轻的师团统领私下训练出来的秘密武器了。”
“据下官的观察,对方将主要兵力布置在中央,两翼的防护基本上都是由那两支特殊骑兵负责。不过,一来他们第一线封锁十分坚固,二来兵力也是轮换布防。很难摸清打到现在,他们手里究竟还有几张底牌。两翼相较起来看似薄弱,但下官恐怕其中另有伏兵,只不过一直隐忍不发,混淆视线而已。”
孙桥点点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
“大人的看法是……”
孙桥不予回答,只是吩咐:“等一下我叫赫尔带他的准团来顶你负责的正面攻击。你把自己的兵力分成两部分,每隔一个小时强攻一次两翼。注意,点到为止,不要真正的打进去,然后等我的号令收兵。尤其在掌灯之后,注意看着对面营地里的灯火走向,还有两翼兵力的增减。”
“是。”
“这一切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要多说,回来后和我汇报情况。”
“是。”
孙桥点头,拨马招呼身后卫队:“回去。”
侍卫队长一脸谢天谢地的以手抚额:“大人您再不回去,小喜鹊大概就要水淹厨房了!”
“如何,我这招釜底抽薪很可行吧!这叫虚中有实,套中加套,北邦尼的叛军要是能摸清我方的虚实才有鬼……嗳,擎苍大人,你不要皱着两条眉毛啦,知道您堂堂之阵,正正之旗的打习惯了,不过敌众我寡,偶尔也要变通嘛!”
“唔,小狐狸看来还是有些点子的嘛,难得想出一个中上水平的计划来。擎苍,把你的臭脸色收起来,我说可行,就这么定了。”
“老傅你……唉,好好好,我没意见。难得你们两人异口同声,我哪敢那么不识相……拉吉特里,你说呢,小列的计划如何?”
“……真是狡猾得令人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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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桥猛地睁眼,一瞬间明亮的灯光取代了围坐在会议桌前的许多人影。孙桥摸了摸嘴唇,一时还有些恍惚最后那句话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确实由自己的嘴说出。桌上的茶早就凉了,但还是摸起来灌了一口。苦苦的涩味让他清醒了不少,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在静坐思考下午的战事,不知不觉间竟小寐了一觉,梦了一场几十年前的往事。
放下茶杯,孙桥轻抚着纸上草草勾画的战图,叹了口气:“相似的情况,同样的布局……这要不是出自你的教授,还有其他渠道可以把这套障眼战术完整的流传下来嘛。想不到,今天对上这招的却是当年的应用着。你说,我是该放手破解呢,还是该看在你的情面上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