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五日与六日,在原属第二、第三、第七准团的空营用七百人,布置三千四百六十面大旗,海阳方面没有疑心。”
“九月七日,在原属第二、第三、第七准团的空营加灶六百,多使用柴薪两千担,海阳方面没有怀疑举动。”
“九月八日,又加灶三百,柴薪一千担,锅一百口,海阳方面还算平静。”
“九月九日,林丹小队长带领巡逻兵在营外抓到探子两人,审讯时缴获军刀两把、匕首四柄、斥候备品包两个、交子三百元,一名下阶兵在交手时被割坏军服一件……”
“停!”上官怀瑾连忙地打住沙夏的汇报:“后勤上的事,你全权负责,每月给我一个精简汇总就好。我只想知道咱们瞒天过海的法子究竟效果怎么样。”
沙夏眨眨眼睛:“既然这样,后勤上的琐事下官就不再拿来麻烦大人了。海阳方面似乎没有发现咱们营里已经调空了大半的兵力,并且据叶凡副旗准说,叛军的攻打近来有些倦怠,似乎偷懒的样子。只要不是第六师团,大多数进攻都很好应付。蓝迪副旗准的战功也相当不错。”
“粮草的情况怎么样?”
“下官已经进行了定额配给,至少一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还有那么多?”上官怀瑾很惊讶,手中的笔也放下了。
沙夏扶了扶眼镜:“因为殿下亲征随军带有大量粮草,所以在第二、三准团动身去绿沙山接驾时,下官扣下了他们的粮草,而是每人配给了两天的干粮份水。斩荒副旗准的第七准团由于是急行军,路上时间大概会缩短一半,所以配给的是一天的分量。”
上官怀瑾大为惊叹:“你竟然能从斩荒手里抢下饭来,难怪昊辰推荐你来这里。”
“战时一切以大局为重,当然也要归功于几位大人的配合。”沙夏报以一笑,合上笔记本:“大人,还有二十分钟换防,之后叶凡大人会来汇报战况;四十分钟后会送您的午饭过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下官就去盘点兵器库存了。李璠小队长就在外面,要是有事,可以让他去找下官。”
“你去忙吧,别忘了吃午饭。”
“是。”沙夏刚要离开,又站住脚步:“大人,等下后勤会送药来,排排雨季的湿气,饭前服用。”
上官怀瑾笑着连连摆手:“知道了,再被你这么养下去,我也要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了。”
沙夏也笑了:“下官不过是在尽副官的本分而已,大人指挥兵马作战,其它琐事上再操心,我这个副官就太不称职了。”
“昊辰当时要是知道你这些好处,大概就要自己留下了。”上官怀瑾斯说笑一句:“照顾人习惯了,没想到被人照顾的感觉也不错。”
叶凡进来时,正看到上官怀瑾喝下最后一口药汤,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清水连灌了半杯,才吐了一口气出来:“好苦!”
叶凡开玩笑的抱怨:“大人,您的待遇算好的了,还有水冲冲药味。你知道沙夏竟然让李璠堵在外面,灌了一大杯才放我进来,现在这嘴巴还木木的,也不知道后勤从哪里找来的这苦汤药。”
“良药苦口。你连冲锋陷阵都不怕,还怕这一杯药?”
“抱怨两句嘛!”叶凡笑嘻嘻地找了个座位坐下:“大人,您不知道,我和蓝迪手下的那些小子们背地里都叫沙夏什么呢……”
“你们给他取绰号?”
叶凡“嘿”“嘿”笑了两声:“他们私底下,都叫沙夏‘小妈’!”
“……”上官瑾半口水喷了出来,呛得一阵好咳:“仗没打够是不是,还有心思编派同事,什么都敢乱叫!”
“又不是我取的!”叶凡是上官怀瑾的老部下,谈笑起来也就少了好多顾忌,“不过还真是那么个意思。那些小子跟我说,沙夏来了后,大刀阔斧的清理好多乱糟糟的帐,后勤也是一把抓。你说他苛刻吧,哪一样都没亏到大伙,你看这驱风寒的药都想得到;但要说他宽厚,那些有毛病的也没见他轻下手整治,刀刀刮你你却挑不到短处。这可不跟那家里娶了个小妈似的,热辣辣风风火火,大小家用一把抓,还偏叫上面的贴心,下面的认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