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风云（284）

张磊无奈又责备的瞪他一眼，索性也开了腔：“东华大人，到现在为止，北岸的北邦尼军队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我们的疑兵之计似乎已经奏效。大人，是不是可以把芦苇丛中一直在设伏的队伍拉回来休整一下了？”

“唔？”东华有些诧异，“我不是一直让那三个兵团在轮值？

“？”张磊和厉桦也诧异地站起来：“下官们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大人您不是只让我们三个兵团统领轮流在那里坐镇吗？”

东华脸色一寒：“怎么回事？传令兵，我这条命令是谁传过去的？”

站在门边的传令兵被他一瞪眼睛的怒气吓得打了个颤：“不是我……大人，我马上去问……”

“快去。”

“是。”传令兵一溜烟地跑开。

张磊与厉桦面面相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乌龙。东华深吸了口气：“叫十五兵团的预备兵力先把你们的三个兵团换下来，休整几个小时。入夜后可能就会开战，你们这三个兵团的主力如果发挥不好，我问你们当统领的罪。”

“是。”

张磊快步走到门边，揭开门帘对着外面低声吩咐了几句，又折了回来：“大人，北邦尼丁军队摸不清咱们的虚实，一直没有轻举妄动的迹象，为什么大人肯定在入夜后会开战呢？”

东华瞥他一眼，点了点地图：“到了晚上，如果我们按一个师团的规模举火照明，势必就要把位置泄露给海阳叛军的探嘹。如果控制了灯火的规模，北邦尼必生疑心。即使现在驻扎在这里的真的是一个师团，北邦尼仍占有人数上的优势，他们所顾虑的，无非碧水河而已。一旦他们生疑，派兵渡河来攻，我们兵力不足的情况早晚都会暴露。我上午让你们做的那些安排，无非就是尽可能的推迟暴露的时间而已。这一仗早晚要来，并且今晚和明晚尤其重要。”

厉桦恍然大悟的点头：“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有灯火这回事呢。不过大人放心，休整两三个时辰后，保证咱们的兵又是生龙活虎的好汉。这一条天险横在这，北邦尼人再多也是用不上劲干着急，加林南渡绝对丢不了！”

“要派人盯牢了对岸，有任何动静都要马上报告。尤其是在天黑之后，我要你们做到北岸一有出兵迹象，我这边就要得到情报。”

“是。”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仍是平静，东华浑不似大战将临般，让张磊与厉桦离开后就合衣上了床，安安稳稳睡起觉来。直到晚上戌时，一骑来自郢丘行营的快马冲进大营，把他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传令兵带来的文书是南域亲王亲手封好的作战计划，并无赘笔，简练准确的解释了新的行兵方案与第三准团的任务。遣走传令兵后，东华摊开地图，刚刚准备要详细对照一下，第二匹传令快马已经来到了营门前。

看清进来的人后，东华很惊讶地挑起眉：“凯恩，怎么是你？”

凯恩搔头笑笑：“东华少爷，当然是殿下叫我来送东西。”一面从背后解下用素锦包裹的条状物，双手捧了过去。

东华接过，入手的重量与感觉无比熟悉：“伏魔？”

“是啊，殿下吩咐了，一定要我亲手交给少爷您。”

“他叫你把伏魔给我送来……”东华忱思，手一顿，将剑拔出，雪亮的剑身透出如水的寒意，银子般的剑光耀眼生花，冷气森森。

“殿下还有口信让我传给东华少爷。”

“是什么？”

“保重。”

“保重？”东华轩眉，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再看看手中剑，心中忽然升起几丝激荡：“让他费心了。”

“东华少爷，”凯恩又向前凑了凑，“殿下一直很挂心您这边的情况，请您务必保重。”

东华笑笑，将剑推回鞘中：“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几十万北邦尼军队，还奈何不了我。”

北邦尼军队渡河的前哨战在夜间亥时正式打响。无论东华的疑兵之计被识破的原因究竟是什么，都已经不再重要，熊熊火光映透夜色，来自北邦尼方的无数渡船排开一个宽阔的横面，开始了第一轮强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