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夏,你这个小气鬼,我终于认清你的真面目了!”
“沙夏,我和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竟然这么整我!”
“沙夏,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尝尝没有军粮的滋味!”
“沙夏……”
“斩荒隆大人!”
章银看看那块被斩荒发泄般咬得尸骨不全的麦饼,递了个水壶过去:“你都骂了一天了省点力气吧。不然这块饼再消化完,你的干粮就真的没有了!”
斩荒一把抓过水壶,灌了两大口,痛心疾首的看着章银:“你说,章银,沙夏那个家伙,枉我看他温吞吞的还以为是个老好人!去梁州省一天一夜的急行军,他竟然只给每人配备一斤的干粮。我倒是哪里得罪过他,饭都不给我吃饱!”
章银苦笑:“不是说了么,现在军需短缺,海阳那边还不知道得撑上多久。咱们到了梁州省,还有殿下带来的大批后勤物资,可上官怀瑾大人这边,可是用一点就少一点的。”
“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早去后勤拍他的桌子了!”斩荒又啃了口饼,“从小昊辰就爱从我手里刮东西去补贴上官,没想到他千里迢迢送了个人来,竟然和他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倒是会理财,哼!”
章银扭扭身子,让自己在地上坐得舒服点,发挥起八卦的本能:“你不是说你们两家理财的是上官怀瑾大人嘛!”
“是啊,每个月都是我哥大笔一挥,把我的工资连津贴都划到上官那里,一张交子都不给我留!”斩荒对着星空翻白眼。
“咱们上官大人的向心力还真是大啊……”章银吹个响亮的口哨,“从朋友,到士兵,到下属,是好的都围着他转。我看沙夏也不简单,这后勤军需的,恐怕到他手上,也要来次大清洗了。”
斩荒吞下最后一口饼,甩了甩手上的碎屑:“是啊,连敌人都是一把好手的挤到他那里去!你还笑,我都替他愁死了。”
章银干笑一声:“吉人天相,吉人天相!”
“天你个头!”斩荒从行囊中扯出毯子,找了块平坦地方把自己裹个严实:“我睡了,记得让卫兵两个小时后叫我起来。大家集合赶路,到绿沙山大营吃早饭去。”
“喂,斩荒大人,那块地方是我先看好的!”
“再吵!再吵你也去值夜岗!”斩荒翻个身,扯起毯子把自己连头包住。
九月五日午夜子时末,急行军一天后仅休息了一个半时辰的御林军第七准团再次拔营动身,冒着泠泠夜露越过青州行省边界,并终于在四个时辰之后,到达了由第二、三准团安扎在梁州省绿沙山脚下的行营。
赵一鸣金阶旗准站在帐前看着这支才刚刚由海阳前线撤下,又急行军一天一夜,风尘仆仆前来会合的准团,又看看一身尘土在安排各部入住营地的章银,终于长叹了口气:“斩荒副旗准,在下午殿下的车驾到达前,给我交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书,反省一下自己私下违抗军令的行为。”
“唔?”斩荒很意外地眨眨眼,询问的目光转向东华,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后再转向林杰,后者正站在赵一鸣身后拼命的对自己点头。
“斩荒副旗准?”
“喔,是!”斩荒立刻标准站姿行礼:“下官一定会用心反省。不过,在这之前,下官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
“第七准团轻装前来会合,没有配备任何辎重,请大人批准第七准团全体士兵先到伙房吃饭。”
“……”赵一鸣愕然一下,挥挥手:“去吧,叫伙房再开一次早饭。”
“是。”斩荒和他的肚子同时响亮的回答,一溜烟的出去了。
“我们的粮草还剩下多少?”赵一鸣盯着还在晃动的帐门发问。
林杰在心里盘算了下:“如果去掉第七准团的早饭,还够全体将士吃上一顿。”
“上官怀瑾得到一个辎铢必较的精明后勤官……”赵一鸣摸摸下巴:“告诉伙房,等殿下的车驾到后,立刻先去卸下军需物资,准备为殿下接风的酒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