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七岁起就开始攒的私房钱啊!本金、利息,加上银子升值……你这个没天良的混蛋,赔我的损失来!”谢允痛心疾首的数落着魏婴的恶行,情真意切得六月飞霜。
“师兄,你也要体谅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跑路的辛酸啊!我一个人千辛万苦从野牛沟里摸出来,走了一个月才离开昆仑山的地界,又在四处流浪了两年,无父无母、无亲无朋,可怜我啊容易么!师兄啊,您那三百两银子可是救我于水火之中……”魏婴唱做俱佳的上演着兄弟情深,只可惜谢允不懂得欣赏,向上撸撸袖子,准备好好“疼爱”这位小师弟一番。
魏婴立刻机警的退后三步:“师兄,尊老爱幼啊!你比我多吃了五年饭呐!”
“你卷走我的钱,害我啃了半年的咸菜根!”
“我不是还很有良心的把你那把无影留下了嘛!单刀鞘上的宝石,就值几百银子……”
“你还敢打我的刀的主意?我把你剁成肉酱喂鱼!”
“喂喂,师兄,我知错了!这么多年,每次我寄卖东西,都去捧你的颂福楼寄卖行的生意啊,我已经很用心在忏悔了!”
“你小子少找借口!什么叫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知不知道!你跑路的那几年,老头子把我修理得有多惨你知不知道!足足克扣了我一年的零用,我给你做替死鬼呐!”
“哇,师兄啊……”
“墨墨,这是怎么回事?”完全不明白状况的玖云玥看着大玩老鹰捉小鸡的两个人,有些担心的拉拉墨冰的衣袖,“阿羡和谢允公子……很熟?”
墨冰的表情有些看好戏的味道:“谢允是他的师兄。阿羡十二岁时玩火不小心烧了野牛沟和他们师父的胡子,怕被气疯了的师父追杀,就卷了他师兄攒了十年的私房钱出走了,在大陆上流浪了三年后考进帝都军校。七年前干的坏事,没想到现在被人翻出来算帐,他的运气也真背!”
“呃……”玖云玥有些吃惊,“是阿羡干的?他小的时候,那么皮?”
墨冰微笑:“据说他师兄现在爱钱如命的性格,就是在被他掏光家底后才养成的,也算是为咱们大周间接造就了人才吧。”
“原来‘金钱收藏家’是这样诞生的!”
一直不动声色的在一旁喝着水果茶品尝橙糕的净渊忽然开腔,“专业人才也可以这样造就啊,果然是一个新课题。”
墨冰瞥他一眼:“那也得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才行……他是你朋友?”
“很有交情的同僚。”净渊欠起身向他点点头:“吏部,净渊。”
“帝都军校五年级,墨冰。”墨冰礼节上的回应,“吏部的活档案,侍郎大人,我听说过你。”
“我也耳闻过政变时勇闯庐潭街为军统长大人护驾的少年英雄,没想到会是玖云玥小姐的弟弟。幸会。”
两人客套了几句,墨冰又转头去关注最新的“战况”,魏无羡凄惨的痛叫声一直不绝于耳。而净渊很温和的向玖云玥微笑:“玖云玥小姐,可以再来一壶茶和两份莲蓉糕么?等一下我要在这里接待一位客人。”
“哦,好的,请稍等。”
玖云玥快步到柜台后面去取茶和点心,然后又忍不住问了句:“净渊大人,谢允公子和阿羡他们……”
“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谢允还是个很有分寸的人的……”净渊看着谢允第一百零一次卡住魏无羡的脖子,“杀人要偿命……在他还没玩够之前,应该不会放弃户部那份很有前途的职业的。”
谢允和魏婴间的兄弟阋墙还在鸡飞狗跳的上演,原本洋溢着温馨气氛的云水间内鬼哭狼嚎。店门一直虚掩着,却不见有客人上门,想来也是被魏无羡的惨叫声吓得退避三舍了吧。店中的桌椅也被两人掀翻得一塌糊涂,虽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并没有哪件家具遭受到被毁灭的命运,可要重新收拾整齐的话,还是要花上一番力气。
墨冰冷眼看着越战越勇的谢允和被打得哀哀叫的魏婴,虽然打得热闹,却明显不会出现实质上的伤害,等一下正好可以捉来做苦力。而魏婴上午在白鸥街丰满起来的钱包,也一定会有用武之地。就让他赔偿一天份的营业损失好了,墨冰有些恶劣的想。关系到自己的姐姐,对那个家伙也不能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