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行卿,你的秘谍司要在明天八点之前,将魏志林与有关叛军的资料备齐,并将通阳公路沿途各行省的官员情报整理待用,然后……”擎苍考虑了一下,看了看这几天开始明显消瘦的傅晓澜,“直接交给我好了……”
“等等。”傅晓澜慢条斯理的一扬手,“秘谍司本下属督察厅。擎苍大人军务繁忙,不必再分出精力来为这些事操心。骆行卿,明天将资料准备好后,仍然送到督察厅。”
“可是,大人,督察官一职……”
“你不用问这么多,明天照我的话去做就是。”傅晓澜看了看也有些愕然的擎苍,放低了声音,“散会后和你商量一件事。”
擎苍扭头看到的是傅晓澜满脸的胸有成竹,虽然不太清楚状况但基于多年来的信任仍是点了头:“按御政官的意思办吧。罗平卿,你立刻派人联系在御林军第二、三旗营地的向吟溪大将军回来参加明天的会议,各旗军队原地待命,随时准备出发。”
罗平连连点头。傅晓澜看了看擎苍,得到“我都说完了”的眼神示意后,清了清嗓子:“宁晋卿,马上由礼部起草通令全国的告示。就说——魏志林不轨叛乱,圣女皇陛下震怒,征讨军队即日出发,沿途各行省要全力配合,其他政区民众勿惊勿乱。要在明天中午前发出,以河川政区、阳东政区与帝川政区优先。好,大家后回去准备吧。明天上午,希望能看到各位令人满意的成果。”
“是。”
六部一府的尚书都督纷纷告退,步履匆匆的直接奔向工作岗位。凌晨寅时的三辅办公区,提前五个小时投入了第二天的工作运转中。灯光一个楼层一个楼层的亮起,惊醒了帝都原本安稳的夏夜之梦。
目送所有人离开,傅晓澜走过去关好三辅一级会议室的大门,转身在就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督察官的位置,该有个着落了。”
“我想不出有合适的人选,莫非你想将东防军的韦典侯爵掉回帝都受职?”
傅晓澜无声的笑了:“韦典侯爵的东防军控制着整个东云政区与海源政区,相当于封疆之王。再调他回来担任三公,老兄啊老兄,你以为我会无聊到再培养一个张雁回第二来做消遣么?”
擎苍的脸色微松:“即使你肯,我也不会答应。韦典侯爵在东部的势力不断强大,大有自成一国之势。哪天必须找一个机会削削他的权限,否则可能又是王朝中的一个隐患。”
“这个不急,这个不急。再快也要等到平定了这次叛乱再说。怎么样,你对魏志林这次兵变的看法是什么?”傅晓澜向前欠身,洗耳恭听的姿势,带着微笑。
擎苍闻言又皱紧了眉:“雪上加霜。一招若错,满盘皆输。”
“就是不乐观的意思了?”
“难道你乐观!”擎苍横了他一眼。
傅晓澜脸上仍挂着笑容:“你可是军统长哎!你这个用兵专家都说不乐观了,我当然相信!怎么样,”他变魔术般拉出一张小型地图,“讲一讲吧。”
“什么烂脾气!”擎苍又瞪他一眼,过去摊开地图,“本朝的五支正规军队,金旗军驻扎在西部的明川平原防守日桑国。这支军队,无论如何不能轻易调动,否则日桑国一旦东下,后果不堪设想。东防军是韦典侯爵的军队,近年来他正在坐大,如果这次调用,恐怕他会借机扩大势力、巧谈条件,所以,不是情非得以,也不能动。中禁军防守帝都护驾,并且半个月前在张雁回政变中的元气未复,而北疆军本身就是叛乱军队。所以,我们目前能最妥善调用的力量,只有御林军。北疆军防区与北邦尼隔冰滩对峙,就算第二旗没有加入叛乱队伍,但也无法擅离从叛军背后攻击,因为北邦尼一旦侵袭,北部屏障就会一击而破。邦尼国主希达女王本身就不是个安于一隅的平凡角色,她手下的七支军队骁勇善战,北疆防线,现在也是岌岌可危。所以……”
“所以什么?”
擎苍的手势切过通阳公路:“我们只能利用御林军与部分行省驻军的兵力,以最快的速度剿平叛军。”
“最快,是几日呢?”
“十日之内,如果叛乱不平,北疆之中,必有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