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进办公室,那股浓郁的味道还在味蕾上徘徊。桌上已经摆好了今天一天的工作清单,上官怀瑾注意到进程只安排到中午,后面的大段空白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要离开了吗?上官怀瑾有些留恋的环视着这间陪伴了自己一年的房间,即使对提升到旗准后就要搬至兵部下属的高级军官办公区早有准备,可一旦这一天真的到来时,还是有些措手不及的突然。虽然只有短短一年时间,但这个枢密院,这片建筑留给自己的记忆却是前所未有的跌宕起伏,好多片段争先恐后的从脑海中闪过。放任了自己的片刻失神后,上官怀瑾深吸一口气,敲敲桌沿笑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
抛开那些胡思乱想,上官怀瑾坐回桌后拿起笔。不管怎么说,走之前还是要把这份《冬季兵营驻练整改报告》完成,总不能不负责的留给继任者一个有头无尾的乱摊子。还要将这一年来自己经手的大小事务与档案整理出来,对只有一个上午的时间来说,也是不小的工作量呢。
时间在全神贯注中流逝得飞快,似乎只是一瞬间,再抬头已是午休时刻。上官怀瑾抖抖发酸的手腕起身,信步走到昊辰的办公室前敲门。奇怪的是,花了比平时至少要长上三倍的时间也没有看到昊辰微笑着出现,反到是两个隔间外战略拟行室的门打开,东华很优雅的出来反身带上房门,对着他微微一点头:“昊辰副旗准一早就被召唤到御政院去了,大概还没有回来吧。”
“御政院?”上官怀瑾有些吃惊,“不是下午才去领调任书么?”
“大概是有其它的事吧。”东华轻描淡写的带过,“上官怀瑾副旗准,是要去吃饭吗?一起走吧。”
“好啊。”上官怀瑾很爽快的点头。
并肩走过长廊,窗外婆娑的树影不规则的从窗子投映到光洁的地板上,带着夏日特有的沙沙轻响。上官怀瑾有些感慨的拍着一根立柱:“去年刚刚被调回帝都时,大概也就是这个时间吧!没想到一转眼,一年已经过去了。”
东华微笑:“人也是少年得志,跻身高位。”
上官怀瑾双手一摊:“东华,怎么你也这么说!这次平乱,你以一人之力力守亲王府,将殿下保护得毫发不伤。这份能力,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也一样要搬到兵部去了吧!其实以你的能力,做这一份文职才是委屈了。”
东华淡淡的看他一眼,语气波澜不惊:“我在枢密院比较习惯……不过据说有一位旧相识也要调来了。”
“唔?”
“昊辰副旗准的弟弟,斩荒勋骑。”
上官怀瑾一愣:“斩荒?真的要调他来帝都军?”
“你不是一直盛赞他的军事才华么?调来帝都军,才能真正一展身手吧。”东华忽然低眉一笑,“上官怀瑾副旗准,看来御政官大人和你的看法倒是类似。”
知道他的态度纯粹只是在就事论事,但上官怀瑾还是有一种近似老母鸡的心理般立刻开口:“斩荒虽然在小节方面或许是有些浮躁,但对于用兵征战,他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将帅之材。御政官大人选拔新秀,不拘一格,相信他很快就能将自己的真正实力展现出来。东华,或许我们只需要拭目以待。”
“那好,我也就拭目以待。”东华甩甩头,将一绺略不伏贴的发丝掠回肩后,“上官怀瑾副旗准,餐厅到了。”
两人选了墙角一张并不太打眼的桌子坐下,餐厅中人并不多,但仍惹来不少好奇的观望。东华慢悠悠喝着自己那份加了菠萝的甜炖汤,似是不经意中目光四下一转,对上了不下于十双来不及收回的好奇视线。被那双澄澈傲然不染纤尘的眸光一扫,立刻颇为狼狈和尴尬的转开。
轻哼一声,东华对上官怀瑾笑笑:“看来大家对和你同桌的人不是昊辰副旗准,都很惊讶呢!”
上官怀瑾将一份淋了酱汁的炖肉向他推了推:“习惯而已。或者说,他们是在为一向独来独往的你屈尊与我共餐惊讶吧。”1
东华这家伙挺会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