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风云（19）

"你刚上观礼席就被老师叫去了，然后就再没见你的人影。早知道不叫你上去，也许还能偷半天闲。"子巍欠欠身，从果盘里挑了一颗葡萄，慢慢剥着，"老师是不是小心过份了。咱们走得近些，也说明不了什么，张雁回哪就那么容易动我。他那条眼镜蛇，轻易不会出手，也不会去做没有十分把握的事。"1

东华品了口茶，摇头："御政官大人做什么事都一向拿捏准确，他的顾虑也有道理。张雁回羽翼渐丰，心机颇重，不可不防。何况……"东华看向窗外，像是自言自语，"他现在并不是什么事都要有十分把握才肯做了。固然在成功方面会打折扣，但不确定因素也大大增加。"

子巍剥葡萄的动作顿了顿："今天的事……"

东华冷笑："杀手和死士在很多时候是划等号的，也是最容易变成尸体的人。"

"昊辰和上官怀瑾抓住的那两个人被灭口了？"

"是自杀，嚼毒。"

子巍吐出口中的葡萄籽："这么说，还是没查出他们背后的主使人？"

"能被人雇做杀手，自然口风极紧，不成功便成仁是这一行里的铁规矩。上官怀瑾还想软硬兼施问出点什么来，结果还不是白忙一场！"

子巍换了粒橘子吃："上官怀瑾能力不错。以平民的身份，能在两年内连升四级，坐到现在的位置，想必有些能力。老师不也常夸他有将帅之材。"

"为将者不能心慈手软。在战场上没有什么礼仪仁善，也没有老弱病残之分，想胜利就要绝对清醒。慈不掌兵。"东华的声音是平直的叙述语调，"这可能成为他的缺陷。"

子巍淡淡笑，伏到椅背上，递了一半橘瓤给东华："可如果是统帅的话，这样反而不是易得人心么！"

东华一怔，直到子巍举在半空的手不耐烦的推他，才接过橘子："可有的军队，并不仅满足于仁慈的统帅。对士兵来说，胜利才是最好的奖赏。"

"这是你的统兵之道么？"子巍探过身，认真的看着东华。

东华微微一笑，拉开话题："难得这么好的满月，客人来访，主人不请喝两杯么？"

子巍修长的眉轻皱，有些不满意他的回答，但也没再问下去，抛开橘子站起身："我叫厨房准备酒菜。先出去走走吧。"

与辉煌壮美的皇宫相比，亲王府邸更像一座典雅清新的别墅。少了一些华美的装饰，多了几分淡雅、几分悠闲。主宅坐落的花园是子巍的父亲——大周朝奕德亲王的得意之作，疏竹秀梅，流水佳石，点缀得当，漫步其中，如入名山，身心都为之一畅。

两人沿着引入园中的溪流并肩而行，月亮拉了长长的影子落在身后。林中放养的翠羽鹦鹉一见有人近了，立刻叫了起来："亲王殿下驾到，亲王殿下驾到"、"吉祥如意，吉祥如意"，声音清脆悦耳，十分动听。

东华笑看过去："你这鸟养得倒是不错，嘴这么甜，谁教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