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殿中,东华心绪烦躁地坐下,揣摸葛生刚才的对话,虽然在夜朔晚昔刻意派人散播的流言中,是净渊买凶杀害了上官怀瑾,但此事确实并非净渊所为。这一点,身为净渊心腹的葛生当然很清楚。葛生此时故意提起,分明是心中不平,暗示东华与此事有关。
如果真的不关他事,东华还可以对此嗤之以鼻,问题在于:委托敖丙和宁媗去行刺上官怀瑾的,正是东华本人……1
哈哈哈
再次叹息一声,东华从手边一个带锁的抽屉中,取出个小小的软丝木盒,盒里彩锦衬垫上躺着一支小小的白玫瑰。
将玫瑰放在掌中,东华看着手掌沉思:本来是三支的……记得五千年前,他私自出游宫玩时,凑巧救下了身受重伤的敖丙,当时敖丙身边还没有宁媗,身手也远不及现在。于是敖丙交给沙加三支玫瑰,说以后如能报答,愿意为他做三件事,即使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3
牺牲性命不行!
这么些年了,原本东华早已把这事忘了,直到得知梓宁要对他下手,才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请敖丙来助自己逃出离宫,事实上敖丙也的确帮了大忙;之后的第二支,那就是请他刺杀上官怀瑾,敖丙也做到了。
至于现在,要不要再请他出手呢?他们的实力,东华很清楚,但刺杀昊辰非同小可,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丢掉性命。
想到这里,东华又犹豫了半晌,才终于下定决心,取过一张小笺写上几行字,同玫瑰一同包起,想了想,又取出纸来添上几行字:见机行事,不成则速退。这才又重新将东西包好。
推开书房后窗,捏了个诀,一只青鸟立即飞到他面前。把东西系在青鸟腿上,东华一扬手,青鸟展翅飞了出去,很快消失在晴空中。
遣走了青鸟,东华的心情并没轻松多少,行刺昊辰只是下下之策,他自然不会把赌注押在这上面。静观其变虽说也是个方法,但未免太过被动,因此,东华午后又把夜朔晚昔和面慕晴叫进书房,三人合计起来。
“现在事态发展似乎走进了死胡同嘛。”夜朔晚昔斜倚在椅边,手顶着太阳穴,一副仍然头痛万分的样子。
“我们试着换个方向想办法。”东华也觉得,照目前的情况不会有更好的发展了,“其实我刚刚想到,倒不必拘于虚名,重要的是实权在握。”
“不拘于虚名?”慕晴挑起眉毛,“殿下的意思是,不做天帝做摄政的帝君?”
“有何不可?”东华微笑,“反正实质上都一样,不过称号不同而已。”
“未必不行,只是这天庭不可一日无君,您来摄政的话,谁做天帝?”夜朔晚昔提出最重要的问题。
“也是,似乎没有其它的帝之子可以继承天帝位……”既然东华提出此事,慕晴 就要认真考虑一下可行性。
“帝子是没有,不过帝姬不是有一位吗?”东华显然早想到过此事,此时轻松地提了出来。
“碧瑶公主?”慕晴闻言大摇其头,“她已下嫁柏麟,这和迎立那子巍殿下有什么不同,不大行吧……”
“他们又没有成婚,当初碧瑶公主对这门婚事,可是强烈反对,如今也不过是被柏麟软禁,她哪会维护柏麟?”夜朔晚昔对下嫁这回事不以为然。
“没错,”东华赞同夜朔晚昔的意见,“再说,碧瑶今年才不过区区两千多岁,又是长于深宫,她一个人再厉害,也无法有所作为;倘若昊辰不把人送回,就说明他怀有私心,那我们就有理由向他出兵,怎么算也不吃亏。”
“嗯……有道理。”心中计算了下可能会发生的状况,慕晴也表示同意。
“那行,我们趁热打铁,明天就向那些大臣们提出此事,看他们怎么说,”东华这次决定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