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提到这两人,看官自不会陌生,正是送宁媗入宫的欧柏诺与宫儿。
方才非白与敖丙定下的赌约,正是赌他们哪一个先迈入客室的门槛。莫邪意指宫儿,干将自然就是欧柏诺了。
不消一刻,赌局便分出了输赢,欧柏诺率先大步迈进客室,一见,二话不说上去一把揪住,大力摇晃了一番,这才恨恨地道:“好小子,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敖丙一副极其无辜的神情望着欧柏诺,一言不发。
宫儿紧跟着上来叱道:“一听京城变故,我和阿诺马不停蹄赶了过去,你倒好,躲在这里逍遥,让我和阿诺白担了一份心。”
非白在旁一脸的埋怨:“你二人倒好,每次来我山庄,都是宫儿走在前面,偏偏这次就不一样,让我白白输了一顿饭。”
欧柏诺心意难平,一脚向非白踢了过去:“我们一路奔波至此,还落得你这般埋怨!”
非白侧身躲过,却并不生气,众人心里都明白,欧柏诺素来沉稳,今日这般冲动,也是担心好友安危所致。
当日的一场大火,不过是敖丙为脱身而设下的障眼法。火光冲天之际,敖丙凭借童虎所授的绝顶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而去。
这一般好友难得相聚一处,只少了阿末一人,未免有些可惜。待欧柏诺冷静下来,非白便吩咐在月阁设宴,他知道敖丙在宫中锦衣玉食,自然是不稀罕那些山珍海味的,便特意吩咐厨房,避开名贵菜肴,拣那家常的别致菜肴,特色小点多做几样。
宫儿忙道:“你若诚心请我们吃饭,还是让我们安心,别把我们当废人对待才好。”
她这么一说,众人都笑了起来,想到宫儿上次与宁媗同席的局促模样,实在又可爱又好笑。
非白笑道:“就依你,我让婢子们都退下,你大可甩开腮帮子,放开大槽牙,拼命吃个痛快。看在阿诺面上,我们不笑便是。”
这也是民间极粗俗的话了,出自非白这等身份的公子哥儿之口,显得格格不入,众人又是大笑。宫儿面红过耳,又是深吸了一口气……
“非白!!!”
(第二次提醒各位看官,行走江湖,唯有女子万万不能招惹,否则难免遭到如同今日耳膜受虐之苦。)
尽管时间尚早,非白却自有安排,招呼众人入席,依然是上次素雅馨香的房间,众人坐定了,宫儿正好奇间,忽听一阵悦耳的瑶琴之声传来。
众人细辩曲意,乃是一曲《流水》。此曲出自《吕氏春秋》中伯牙奏琴之典,伯牙奏琴“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而知音钟子期都能深刻领会。伯牙曾做一曲《高山流水》流传后世,至唐时此曲一分为二。今之《流水》,大抵由此曲化来。
敖丙听得心舒神畅,不由得随之吟道:“铮铮敲拨,似幽涧泉滴;泠泠勾弹,似涓涓细流;重落轻按,似深潭飞瀑;滚拂舒展,似浩浩江河。移商换羽,有惊风飘雨;心随意转,如百川归海。阳春白雪,知音何在?……”正是古人对《流水》一曲绝佳的评赞。一曲既终,那弹琴之人轻轻巧巧地转了个音调,这首曲子却是新的,一女子悠悠唱道:
“月朗琴声凄,星稀蝉声寂。今朝泪满襟,往事心中忆。琴声凄,心中哀怨无从寄。蝉声寂,弃予榭中独啜泣。泪满襟,归来只见花落季。心中忆,昨日双燕亭中栖。今日独自寻觅,不见归来兮,檐间双禽无影迹。茫茫人海,心向何方系。” 3
有无心两个字哎
并非词牌,亦非曲牌。倒似是唱曲之人即兴之作,难得的是十分押韵,与曲子配合得丝丝入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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