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怎会不明白欧柏诺的意思,沉吟片刻,点头道:“这话虽是难听的,却是再真实不过。我心里却十分好奇,那“圣医谷”的神医究竟何许人也?”
“那人的所作所为不能以常理推测,,他有时人治病不收一分一毫,有时却诸多刁难;有时尽心尽力替人诊治,有时却抓人试药。此人亦正亦邪,实在猜不透他的真正心思。”欧柏诺答道。
敖丙皱眉道:“这人的确古怪,我怎能放心让他来医治小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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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柏诺苦笑道:“普天之下,恐怕只有这人能够医治了。你瞧媗儿进宫这几日,尽管整日人参鹿茸进补,病情可有一丝好转?若是再这样拖下去,只会害了媗儿。你真的要为了一己之私,把她留在身边?”
敖丙垂眸良久,说道:“我实在不忍心看小媗的病一日重似一日,你就带她去罢。我上次与你所说的事,也是时候了。”
“你真的决定了?”
“我是怎样的人,你们再清楚不过。”敖丙笑道,“天性使然,我敖丙只能创业,却没有守业的耐性。”
“为他人做嫁衣裳,你也甘心?”
御书房内,敖丙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脸上不露喜怒之色,却自有一种威仪。殿下站了一人,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正是护国大将军上官怀瑾。
“上官,你昨日向孤上奏有云:‘如今有两件大事,看似平淡,实则暗藏危机,须得仔细计较。’却故弄玄虚,只说了一件,今天总该将第二件事说与孤听了吧。”
上官怀瑾双手抱拳道:“殿下,并非臣狂傲,兹事体大,不容有失,请王爷赎罪。”
敖丙微微颔首:“你的用意我岂会不知?昨日你只上奏一事,也是要给孤时间仔细思量,何罪之有?你先将第二件事详细说来。”
“是!”上官怀瑾便道,“臣另一个顾忌,来自那些行走江湖的会武之人。不少江湖门派声名远扬,广纳门人,长远下去,若是有了异心,或是与朝廷有了瓜葛,一旦事发,是极难对付的。”
敖丙点头道:“这些江湖人士本领超群,不能不防。四年前太傅全家在狱中突然暴毙,我曾暗中遣人调查,尸体并无伤口,内脏也完好无损,奇怪的是,那些尸体上,竟散发出一种及其古怪的香气,恐怕是中毒身亡,却没人知道究竟是什么毒药。直到一年前,我与非白谈到此事,非白便提到,苗疆百药门有一种毒药,名曰‘袭人香’,这毒药本身无色无味,一刻之内便会要了人的性命,令尸体散发异香。恰好与太傅一家死状相符,我那时便推测,此事必与百药门有着莫大的关联,只是那百药门向来行动诡异,要调查也无从下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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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怀瑾续道:“百药门缘自苗疆,门人却遍布各处,毒药千奇百怪,下毒的手段更是匪夷所思,防不胜防,的确是一大隐患。除百药门外,武林中还有些门派,势力庞大,不容小觑,例如四大山庄,两大家族,五大门派,日月神教,江南水陆六十四寨等等,均非等闲之辈。”
敖丙淡淡一笑:“你说的这些,我也曾听说过。欧柏诺便是江南水陆六十四寨的大寨主,非白的朱雀山庄正是四大山庄之一。这两人都是我的挚交好友,并无争权夺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