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这几日因政务繁忙,每日处理奏折直到深夜,也未曾得空去探望宁媗。唯恐她听到这等侮蔑话语心中不快,这日下了早朝,便直接赶去明月宫看望宁媗。
宁媗用过早膳,略歇了歇,又在宫女侍侯之下服了药,精神好了些,便着宫女备下笔墨纸砚,调和了颜色,心里只想着涂抹几笔写意。才提起笔,传事太监就在外面通传道:“摄政王千岁驾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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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个宫女连忙下跪施礼,伊女馨却连头都没抬,蘸了淡淡的胭脂颜色,寥寥数笔,一朵含苞欲放的莲花便跃然纸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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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退下。”敖丙禀退了左右,来到宁媗身边,伸手便抢过了画笔。
“你是何人?竟如此大胆。”宁媗回过头来,虽然口中是叱责之言,脸上却全是调皮的笑意。
“唐突了小姐,还请小姐恕罪。”敖丙一扫平日的傲娇气焰,反过来向宁媗施礼。
两人相视一笑。原来这句话,正是当年二人初次见面的对话。
“在宫中住得可还习惯?那些宫女们服侍得可好?我已吩咐过了,挑选几个心细手巧,性情又温顺的女孩子来。想要什么,让她们和小顺子说去,一定挑最好的给你。太医院我也吩咐了,每天都有御医给你诊视,那些药要记得吃,别怕苦偷偷倒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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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媗小嘴一偏,笑道:“小时候的事了,亏你还记得。这么久没见了,好容易你腾出空儿来了,过来都是说这些琐事,好像把我这一辈子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似的。也亏得你这堂堂的十一皇子摄政王,竟然变成个老妈子了。”
敖丙拉住她手,扶着她坐下来道:“我就知道,这几天没来看你,你一定记我的仇。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记挂你,时时刻刻盼望着来见你,只是被那些事情拖着,我心里有多急,你又怎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只是不敢多说,就怕一句话说错,被割了舌头丢出宫去。”宁媗笑道。
“原来你都知道了。”敖丙马上道,“你放心,以后再不会有人诽谤你,你只管安心居住便是。”
宁媗叹了口气:“这等是非之地,要我安心居住也难。我肯随阿末和宫儿进京,只是想着见你一面,既然心愿达成,也没有长留的理。这深宫内苑,哪有朱雀山庄的月阁清净?”
阿布罗迪一惊:“小媗,难不成你还存了去意?“
宁媗一双清亮的眸子看着敖丙道:“难道,你要留在这里一辈子不成?”
敖丙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这里又有什么不好?”
宁媗摇了摇头,痴痴地望着敖丙道:“你若是真的觉得这里好,早就即位称帝了,又何必拖到这个时候?”
明亮的烛光之下,敖丙忍不住再次细细打量着宁媗,一别四年,他的小媗不仅长高了,心智也早已成熟。纵然相隔两地,她也能了解自己的心思。
虽然贵为十一皇子,他儿时却从未得到应有的礼遇,所谓的父爱,也从未分到一点半点。他的母妃崔氏本是世家之女,和青梅竹马的表哥情投意合,两家有约待到崔氏及芨后变为二人定亲。不想花朝节上崔氏被先皇看中,强纳入宫。崔氏进宫是先皇极宠爱的妃子,只因心地单纯,哪晓得这后宫的明争暗斗?终于遭人嫁祸,打入冷宫。2
清河崔氏嘛?曹植的原配也是崔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