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本能躲闪开,只一眼,但足矣分清,不是她。
他早已不是那个心无止水的小南辰王,上一次流泪还是在王兄去世之时。
泪悬挂,心悲切,生别离,当长相思。
时宜还是没能亲口告别,她愈发明白,来晚的人取代不了前人的位置。
其实在这之前,她没有想过能与师父比肩同行。
漼风得知消息后,亦是一惊,不明所以,成冉算是他半个师父,周生辰亦是恩师般的存在,可……
他如何能离开,这是个问题。
探望时宜是个不错的理由,他需得尽快离开中州这个是非地。
高楼上
成冉还处于垂危阶段,能否苏醒还是个问题,外界对内的情况一如所知。
刘子行特意抽出时间前来探望,守在她的床边,不停安抚。
“成七……小七,小冉。好名字,当初你要早告诉我,我也不至于这么久才找到你。”
只一面便令他难忘的人,此刻就近在咫尺,刘子行牵起这双冰凉的手,拼命想给予温暖,却还是不断下滑。
太医形容她的身体一直是如履薄冰,经此事后,若用武……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将军失去上战场的资格,是多大的伤害,成冉若醒来,是否能接受现状?
刘子行全然不在乎,脸贴上她的手背,笑道:“我的太子妃之位非你莫属,你会留在我身边,对吗?”
成冉满头大汗,不知能否听清。
在她的梦中,师父始终在她够不到的远处,无力感充斥。
同样,周生辰自梦中惊醒,鬓角冰凉,环顾四周,小七不在。
南辰王府因周生辰消沉,圣旨现在已是天下皆知,萧晏和平秦王得知后,飞速赶来此,是为小七鸣不平。
“臣弟!”
这嗓门除了身为义兄的平秦王也是没谁了。
无人应答,唯有凤俏出门迎接萧晏,恰巧遇上横冲直撞的平秦王。
萧晏单刀直入,“到底发生了何事?”
“说来话长,我说不清,只能告诉你,师父不是自愿的。”
凤俏望向平秦王所去的书房方向,心中无底,谁对谁错没个定论。
宏晓誉长守在房门外,听里面一点动静也无,甚为忧心,见平秦王气势汹汹出现,非但没有阻拦,反而示意他进去。
“周生辰,你给我出来!”气急攻心的他哪还有顾及,推门而入,一把将其拎起,恨不得给上几拳解恨。
在时宜刚入南辰王府时他就瞧着小七不对劲,现在倒好,周生辰当真舍弃了为他出生入死,一心为他的人。
平秦王眼前的周生辰哪还有原先的意气风发,邋遢的不成样子,他气消了大半,长叹道:“臣弟,你糊涂啊!”
周生辰不怒反笑,“我有的选吗?”
一句道尽多少辛酸,此话入耳,萧晏驻足在门外,因为他深有体会。
有些人从一出生就没得选,公主生在帝王家,享尽荣华富贵的同时,就得接受和亲远嫁,沦为工具的命运,他们亦不例外,只是束缚不同罢了。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萧晏还算清醒,继续道:“当务之急,需得确保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