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住口!谁准你提的?”
当年,戚真真还是嫔妃,伙同漼家等诸多大臣,连夜拜刘徽为帝,高氏皇后眼睁睁看着江山易主,全族也被诛杀。
那些卑躬屈膝的日子,是她永远也挥之不去的阴影。
“你口中所说的成家后人,身份可确切?而且成氏族消亡如此之久,他们……还会安心听命吗?”
深宫中的狐狸哪有那么容易被诓骗?人一旦
拥有富贵权势,便会举步维艰,不愿为小利再赌。
但这也是刘子行难得的机会,他竖起四指:“我用性命担保,只要代表身份的文书公布于天下,为其佐证,再加上一道为成家平反的圣旨,必能收归。”
那份文书便是刘子行的保命符。
两人单独商讨了好一会儿,具体说了什么不清楚,但刘子行不仅解封,此事还全权由他负责,他的第一件事不是着急平反,而是定下成冉叛臣的罪名。
她是黑暗中的光,更是刘子行一招翻身的最佳助力。
同时,一道赐婚圣旨自中宫降临清河郡,由漼家侍中传下。
仪仗来得盛大,走得轰轰烈烈,漼三娘的表情却凝重。
“四娘,我们得收拾衣服去一趟西州了。”
南辰王府
空旷无人,宛如人去楼空,只有十一在藏书阁楼上眺望王军归来的方向。
对于母亲的到来,时宜万分欣喜,忙起身相迎。
漼三娘却无笑颜,“殿下呢?”她快马加鞭至此,为的就是求个心安。
得知周生辰不在王府,更是片刻也不犹豫,写了书信。
硝烟战场之上,王军奋力杀敌,拼勇厮杀,再欢呼后,续写从无败绩的功史。
“师父,我们赢了。”
成冉小脸沾满尘土也不忘对周生辰笑道。
“赢了,可以好生休息一段时间了。”
整顿犒劳一系列大小事下来,已入夜,成冉还巡视营地附近。
在火把的指引下,周生辰轻易地眺望到她的所在,眉目都染上喜悦。
缓缓走近,双眸似漩涡般将其深深吸入,瞧着有些失神。
“师父,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成冉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这眼神实在算不得含蓄。
“没有,只是想起该给你置办几身衣服了。”他低头浅笑掩饰。
等了半晌,本以为她拒绝了,正准备再劝,却听见:“好啊,师父眼光顶尖,陪我一同上街可好?还是原先那家店吧。”
“随你。”
看你笑,陪你生活的点点滴滴,哪里不算是幸福。
军营口,马蹄声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看去,见不对劲,近身查探。
一封漼氏密信摆在周生辰眼前,要知道非必要情况,贵族不会在行军途中传来书信,惹人误会。
“难不成是十一出事了?”
这不过是成冉的猜测,却足以令人心揪。
毕竟只留她一人在王府,难免有差错。
周生辰扫视内容后,眉头紧蹙,在黑夜中,成冉瞧不清,“发生何事?”
“信中没有明说,看来,我得先行一步回王府,王军……”
“放心好了,交给我。”
周生辰收起信纸,骑上牵来的快马,“那我,就在王府等你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