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姐。”
“师父,小七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放心吧。”宏晓誉开口求情道。
周生辰一言不发,算是默认,自顾自走远了。
成冉想追上前,却被师姐拦下,瞧师兄们的表情,大概也不想她去。
军师谢崇见状,劝道:“你呀,还是避个风头吧。”
“可……”她犹豫。
“放心好了,你师父他一言九鼎,不会言而无信,你再去多说几句,只恐他乱上加乱。”
成冉眺望周生辰离开的方向,心有余悸。
宏晓誉心疼地牵起成冉的小手:“受伤了,你呀。”
凤俏挠头走近,道歉的话停在嘴边,满脸忧郁。
“都怪你,下手那么狠,小师妹都受伤了。”谢云呵斥道。
其他师兄们也接连附和,一群人打趣。
他们没有说出相让之言,对成冉的在意自不必说。
紧张的气氛被打破,对于小七的加入,喜忧参半。
喜,并肩作战;忧,无法保护。
面对关心,成冉只是浅笑,这是最好的回答。
伤口处的血液很快凝固结痂,不算太疼。
她不是金枝玉叶,并不娇贵,哪有那份娇滴滴,甩手拂袖便过去了。
然而,随之而来便是心慌。
杀招不该用在同门手足身上,这是犯忌。
师姐可以不在乎,师父可以闭口不言,成冉却安慰不了自己。
她打道回府,锁上房门,谁来也不见。
门外有师姐们不停地敲门声,“师妹,快出来。”
“小七自知不足,定当恪守规矩,将心经抄写完毕。”
她不急不躁,一笔一画,不知时日几何。
凤俏担心小七的身体会吃不消,不得已找来师父。
“师父,小七绝食了,你好歹去劝劝。”
“她当真如此说?”
凤俏眼珠子提溜一转,极为肯定点头。
周生辰负手于背,退避众人,只身走近内庭。
他在远处停下,望着松柏下认真专注的成冉。
停留半晌,她始终没有发现。
“与其做这些无用功,还不如出去见识些新物。”
突如其来的声音,成冉惊骇,冼笔的手顿住。
抬眸确定后,方才起身道:“师父怎的来了?”
“王军不日就会出发,好生修养。”
他的笑极浅,太过柔和,好似可以忘却所以的不愉快。
成冉点头,嘴角扬起。
……
在她为徒一年之时,第一次离府,在战场上,见识地狱,明白冷血,也亲眼目睹,那个不一样的师父。
这其中的难,令她心揪。
师父无数次地救她于危难之际,那是心动。
可无法言说。
战事持续三月有余,树芽已经萌发,他们赢了。
虽然惨痛,但疆土完好,百姓无恙。
每一次获胜,美人骨,为人称颂,这便是皇家所忌惮之人。
正因如此,成冉将自己越推越远,却也泥足深陷。
班师回西州后,除开必要的接触,她几乎完全封闭。
哪怕在同一个府邸之下,见到周生辰的可能也不高。
每每入梦都是他,岂会不思。
她的到来本就是错误,不该如此的。
昨夜未眠,今日天气甚好,了无睡意,在院中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