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深心里感到一阵恶寒,他不知道府邸周围到底埋伏了多少人。到底是什么仇怨,才会让人下此狠手?苏深也不敢出门向父亲说明,只能自己在屋里干着急。
没过多长时间,沉木回来了—并没有被人调包。苏深问了几句,心里才稍稍放了下来—他们暂时不敢在院内动手,但是现在也不是出手的时机,苏深想,不知道这信鸽是已直接飞到宋府,还是被人打下来了。苏深倒是希望已经被打下来了—毕竟如果飞到宋府上面的纸条,明天又要好一通解释。
突然,有一个重重的东西被扔到了苏深的窗户上,所有人都震惊了——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当朝重臣的儿子不敬?就当仆人想要打开窗户的时候,苏深喊住了他。房间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夜是这么漫长,风那么恐怖,所有的声音好像都像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他感觉自己快疯了,他不知道想杀他们的是谁?更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他更加希望那人突然冲进来,给他个痛快,这样就不用受那夜和风的折磨了。
苏深端坐在床上,一夜无眠。那懒惰的太阳终于慢慢的踱步,从黑暗的山间爬出,月神终于退场,雄鸡报哓,天亮了。
苏深叫人打开窗户,只听到那打开窗户的人的尖叫,便赶紧上前查看——是他派出去的仆人和信鸽的尸 体,人首分离,身上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苏深,并没有感到害怕,而且是冷静的让人将信鸽腿上的纸条拿给他。
纸条上红色的字迹回答了他的问题——为何杀我?
为官,为情。
字写的十分潦草,却又十分流畅,苏深不知为何忽的感觉此人必然有很高的学问,但是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有如此高的学问,为什么因为官杀人呢?他想不明白。
就在此时,苏家主问声而来,见到了那具血淋淋的尸体,也免不得呆滞。苏家主看了苏深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苏乾鹄走吧,去宋府。
上了马车,苏深忧心忡忡的将昨天晚上的一切告诉了苏乾鹄。他没说什么,只是紧锁眉头。就这样一直到宋府。
宋氏父子已然在等着,苏深见他并不是一人前来,大概猜出了那仆人是什么时候被杀的,却到更加恐慌。
宋函燾苏大人右迁吏部,宋某自愧弗如,今日苏大人光临寒舍,真是令敝院蓬荜生辉呀!
苏乾鹄这是哪里话?苏某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来,还是要宋大人提携。
宋函燾这叫什么?互帮互助罢了。
在两个人相互夸耀时,苏深从路过的人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