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看着阿迦想回头又不敢回头的模样，喉间突然泛起酸涩。
“江澄”背对着众人的身影绷得笔直，像根即将断裂的琴弦，可背影却在幻境碎光中轻轻颤动，明明怕被看见脆弱，却又忍不住眷恋人间烟火。
魏无羡慌忙别过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陈情，却撞见江澄如淬了泪的目光，像是克制着什么巨浪，好了，这位一肚子关于金丹的疑问。
魏无羡：…哎呀我什么都没看到。
蓝忘机的声音突然刺破凝滞的空气：“你的灵魂，确实是在流逝。”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江澄握着紫电的手紧了又松。
幻境的碎片正簌簌落下，他看见“江澄”的背影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魏无羡的指尖悬在金丹上方，迟迟不敢触碰。幻境的破碎，比不过金丹表面那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刺眼。悬浮的金丹上暗红的血丝，像极了被剥离时的惨烈。
“为什么……” 魏无羡的声音卡在喉间。
金丹上缠绕的红线，分明是他熟悉的怨气纹路，可为何会与“江澄”身上的暗红纹路共鸣？难道在另一个世界，他真的为了留住江澄，将金丹与凶尸术进行了改造？
阿迦意识到自己不能不回头了，不然指不定被想成什么样子。
“江澄”慢慢转过身，就像在面对什么害怕的场景，脸上带着很少出现在江澄脸上的局促，唇角绷直出僵硬的弧度，脸上的裂痕切割了神情，却毫不在意，仿佛正在破碎的只是躯壳，而不是肉体。
“如你所见，”阿迦说，“我打算把这个还给魏无羡，因为我不需要了。”
因为不需要了，所以剥离出来，那咋了！我们可是HE啊！
“阿澄… 要跟我们出去吗…” 江厌离的声音带着颤音，“我已经备好了饭菜，还有你最喜欢的……”
这个温柔的女子，总能让阿迦软下心肠。
阿迦眼里一闪而过的怀念与黯然没能躲过江澄的眼睛，那是真实的渴望，却又在瞬间被压成更深的阴影。
心魔的嘶吼还在耳畔回荡，“自杀都无法解脱” 的诅咒像根细针扎进每个人心里，“江澄”的肉体已经开始崩坏，那灵魂呢？
“江澄”的身影在崩塌的幻境中越来越淡，像被风吹散的水墨，就像另一个世界里，江澄在失去所有亲人后，最后一丝未凉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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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阿迦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都愁眉苦脸的？我是靠着幻境才来到你们的世界，幻境结束，自然我也要回到我的世界了。”
“我若是不快些回去，我的魏无羡和阿姐也要发疯了。”
是吗？可为什么你的目光在看向蓝忘机的时候也有些怀念呢？江澄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他自认为与蓝忘机并不相熟，起码这个年纪的他不会认为蓝忘机有什么好怀念的。
那么，就是一种可能，“江澄”在幻境里已经呆的太久了，久到对他人的面容都已经充满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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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迦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突然意识到优斯在系统空间，而眼前是没有金丹的魏无羡。
天赐良机！阿迦心里大叫。
“拿着。” 阿迦将金丹推向魏无羡，“你的东西，该拿回去了。”
魏无羡后退半步，摇头道：“这是你的…如果我猜的没错… 你用了这么多次那种力量，全靠它撑着不是吗？没了金丹会……”
魏无羡突然止住话头，因为他意识到眼前的“江澄”的灵魂本就开始流逝。
魏无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江澄”挥剑时下意识护住他的动作，那是只有失去过，将痛苦刻骨铭心的人才会有的本能。而这样的本能，或许来自某个他永远无法抵达的平行世界：在那里，江澄失去了所有，阴差阳错有了凶尸的力量，用执念维系着理智，只为在幻境中多看一眼活着的阿姐和自己。
阿迦实在见不得这些人不开心，无奈地笑了笑，指尖凝聚出一缕紫电 —— 那是江澄的灵力，却混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暗红怨气。“不相信我？那就亲自看看吧。”
在“江澄”消散的那抹光里，众人竟看见莲花坞重建后的模样：阿姐坐在廊下晒着太阳，魏无羡带着江家弟子打打闹闹，蓝忘机的琴弦上落着片荷叶 —— 美好的就像个梦，却独独缺了江澄的身影。
江澄率先红着眼眶，笑着抚掌，“出去之后，我们的日子定会如此！”
“别难过啦，” “江澄”的声音像远处飘来的荷香，“我啊，不过是个迷路的旅人，现在该回家了。”
阿迦的声音突然轻下来，像是怕惊醒某个易碎的梦，“记住，别总板着脸，你已经很棒了。” 她冲江澄眨眨眼。
幻境彻底崩塌的前一刻，“江澄”的嘴角还沾着血迹，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就像那年在莲花坞的荷塘边的少年，带着期待。
“走啦！” 阿迦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快，带着对下班的开心与期待，“享受你们的重逢吧！”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化作万千光点，随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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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
“江澄？” 魏无羡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后者正盯着虚空发呆，“你说，他是不是去了一个……”
“是。” 江澄突然打断他，指尖抚过紫电，“一个没有心魔，没有遗憾的世界，我们会保护好阿姐，你也不会死。”
江澄抬头望向逐渐放晴的天空，幻境的碎片落在他发间，像撒了把碎钻，莲花坞的雨，终究会停。而某个身影，会在云端，看着江澄握紧紫电，走向属于他的、带着疼痛与希望的未来。
有些真相，或许永远不需要说破。
江厌离温柔轻笑：“阿澄说得对，接下来，得吃点甜的啦。”
在另一个世界，她的阿澄，早就尝过无数次没有糖的苦。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佩剑在腰间发出清响，“若有需要，随时恭候。”
魏无羡轻轻咳嗽，转移话题。
“走吧。” 魏无羡拍了拍他的肩膀，“该去处理事情了。”
江澄摸了摸胸口，那里不再有压抑的痛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轻盈，像是卸下了无数个日夜背负的巨石。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流的泪，终将在阳光下重新发芽。
就像莲花坞的莲藕，总要经历淤泥的掩埋，才能长出最洁白的花。
不过在那之前……
“你的金丹是怎么回事！”
“哎呀，说来话长，#￥%￥……”
“……你是三岁小孩吗这么幼稚，假装说不清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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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空间内
“优斯，” 她戳了戳猫爪子，“下次能不能给我派个画风正常一些的世界？不要再这么恐怖了！”
优斯甩了甩尾巴：“回收了节点，但是你怎么把道具给了又！接下来我们的安排……！”
阿迦：“……”
“停！” 阿迦赶紧捂住耳朵，沙发上的抱枕精准砸中优斯的猫脸，“先让我睡一觉！上次在崩坏世界被僵尸追的阴影还没散呢！”
她望着天花板上浮动的光点，忽然想起幻境里江澄最后那个释然的笑，“对了，他们不会真的以为我消散了吧？”
优斯的回答被呼噜声淹没。阿迦蜷缩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 那里还残留着紫电的麻痒，彰显着一切的存在，这个幻境，她投入的感情比第一个世界还要多一些，虽然是被动的。
希望下次，不要再戳心窝子了。
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下，不知道又会被加上什么美强惨滤镜…但无论如何，她期待着下次见面。
毕竟，ooc 的 coser 不是好 coser，而她，可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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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世界完结，明天更新一篇番外，脑补视角下的“江澄”
后续选择哪个世界，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先把这个世界完结了吧，后续的再说
回来的时候，看到还有这么多宝宝们在打卡，催更，嗯，心里挺感动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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