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容齐一通折腾,沈乔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又记不起具体忘了什么,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直到两日后她正在翻看新做好的衣衫,蝉翼纱果然是极难得的好东西,轻薄细软又丝滑透气,恐怕就是在身上多穿个几层,都未必瞧得出来!
“娇娇觉得如何?可能讨得你的欢心?”
“马马虎虎吧!”
沈乔嘴上不承认,面上飞扬的眉眼可是骗不了人的!容齐也不戳破,只陪着笑,说着好听话。反正他们俩一个愿意哄,一个愿意拿乔,都是他们夫妻间的情趣。
小荀子捧着纸鸢送回来的线报,快速走到容齐跟前。
“陛下,东宸那边送消息回来了。”
小荀子信筒递上去,容齐亲手解开蜡封,信笺展开,沈乔凑过去,一眼就看到上面写着。
“东宸摄政王宁千易饮鸩自尽。”
……沈乔有些无语,所以尽管她有提醒,宁千易还是逃不过一死。
“我想起来了,我之前便是想和陛下说宁千易会如何,如今,也算是有了结果了。”
“宁千易一向自诩算无遗策,不将东宸小皇帝放在眼里,会有这般下场也不奇怪。而且……”
容齐将手中信笺凑到烛火上,看着信纸燃烧殆尽。
“陛下又说话只说一半,而且什么,快点说清楚!”
“而且拖他后腿的太多了,那位摄政王妃便是首当其冲,是他身边最大的累赘。”
“那位昭芸郡主?当初我和她虽接触不多,也看得出来那是个天真无邪的姑娘,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能做什么?最多也就是和那个宗政无郁通通信,便是通信,恐怕也写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娇娇,如今乱世,那个昭芸郡主虽为女子,但她是摄政王妃,什么都不懂,不懂权衡,不通谋算,便没有立身之道。她所有的一切全都仰仗宁千易,可她出身北临,天生自带立场。若北临安稳,她便是一直不谙世事都没关系。”
沈乔的脑子里抓住一点念头,顺着这点念头慢慢领会容齐话里的意思。
“可是北临现在自顾不暇,容乐亲自上门求救,那她自然是要不遗余力相助的,甚至有可能给容乐打包票,这样就给了东宸那小皇帝抓宁千易把柄的机会!”
“娇娇聪明,还有呢?”
“还有?还有……昭芸郡主嫁给宁千易这么久,却不知道他多少事,说明很多事宁千易都是背着昭芸郡主做的,容乐很可能利用这点,使他们夫妻二人生出嫌隙,嫌隙一生,夫妻之间的信任必然大打折扣……”
“说的不错!而我们西启与宁千易的盟约是切实存在的,容乐想给宗政无忧争取喘息的机会,自然不希望宁千易与我们合作,那她就需要破坏这份盟约。”
“所以陛下,容乐利用昭芸郡主找寻盟约,同时给东宸小皇帝送消息,而小皇帝为了与宁千易争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打压他的机会!”
“容乐有没有暗地里给东宸小皇帝送信朕是不知道,但宁千易的摄政王府里未必没有小皇帝的耳目。还有就是,朕与东宸小皇帝有通过信。”
“所以宁千易是踏进了必死之局?”1
这局算得也太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