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宸的战马恰好在百日宴当日抵达西启,同一时间传来的,还有南尉与北临正式开战的消息。
两件事,对于西启来说,都是好事。容齐和沈乔高兴,一众文臣武将开怀,就连符太后都难得露出笑脸,多饮了几杯。
宴毕,玄英特意将一把小巧的匕首送了过来,说是给恒儿添的贺礼。
“这匕首倒是好看,你从哪里寻来的?”
整个匕首由象牙打磨制成,银质的手柄和刀鞘上还镶了不少稀有的宝石。做成这样定然不是为了防身,除了当做摆设,便是有压惊驱邪的意味,送给恒儿,倒的确合适。
“巧合,收来的战利品,我瞧着好看就给恒儿留着了。”
玄英被容齐派出去做什么,沈乔是知道的,看来倒是收获颇丰。
“北临富裕,瞧你这样子是得了不少家当?”
“姐,我可没有藏私!”
“又没说你藏私!行军打仗,缴获战利品充足军资本就是常事,人家跟着你出去卖命,总要有好处。我只叮嘱你一句,不该拿的,一点一滴都不能碰,我们要争的可不是一隅之地。”
“姐,你放心,我明白着呢!明日我还得赶回去,南尉和宗政无忧打起来了,傅筹肯定不可能干看着,我得去盯着他。”1
玄英这礼物选得真不错
“嗯,切记要小心。”
按着容齐的意思,傅筹派给宗政无忧的援兵毫无阻拦的通过边界,但是后续粮草就不那么顺利了。
毕竟是战时,各处戒严是理所应当的,粮车行进迟缓,少不得错过了可通行的时间……
傅筹的粮草跟不上,宗政无忧那里且不说能不能负责起全部兵马的口粮,只说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一时也无法接受将自己的粮送给原本的敌人。
虽说还没到打起来的地步,但外敌当前,内里暗藏玄机,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宗政无郁只想吃喝玩乐,过悠闲日子,如今每日里焦头烂额,连睡觉都睡不踏实,整个人都萎顿了许多。因此当有人提议他应该培养自己的人手,而非事事听任宗政无忧安排时,稀里糊涂的便应了下来。
既得了话,怂恿宗政无郁的世家便有了底气,谁不想搏一个从龙之功呢?尤其是这种没有主见的,将来还不是由他们世家说了算!
几家揣了心思的,哄着宗政无郁在与西启交好结盟的文书上盖了印,暗地里送了出去。
文书自然是没能真的送到容齐手上,半路就被宗政无忧截了回去,可却不妨碍容齐知道文书上的内容。谁让宗政无忧不知道隔墙有耳的道理,非要嚷嚷出来呢?
“无郁,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些!什么东西都敢盖印,这种割让城池土地的事,你竟然也做得出来?”
“我……我……我不知道,他们说只是暂时,而且上头写的都是被傅筹占着的地盘,又不在我们手上,许出去了也……也没什么!”
“没什么?你竟然还觉得没什么!你还是不是我宗政家的子孙,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你这样,让我如何能放心将国之大事交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