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齐肉眼可见得更忙碌了,案头的军政庶务堆得比从前多了许多。反正他现在晚上也不能和沈乔有什么娱乐活动,那多余的精力怎么打发?干活,干活,多干活准没错!
人啊,总不能两辈子都犯同一个错误!
所以当容齐收到容乐的看似求救实则威胁的消息时,很是淡定的将纸笺送到了烛火上。
他哪有什么解药?若是有解药他自己不会吃吗?
没被沈乔点醒之前他的血是给容乐保命的解药,再后来他不犯傻了,容乐的命便完全握在母后手里。如今母后把萧可送了过去,那还需要什么解药?雪孤圣女的徒弟呢!神医般存在,做什么要浪费自己的血?
至于那什么劳什子山河志,谁爱要谁要,他才不在乎呢!
掸了掸指尖残余的灰烬,容齐将那本地理山川概况翻开,这是他最近很喜欢翻看的一本书。
周家先祖着实是个妙人!似乎什么都懂一些,但有些又似乎不是很全面,譬如遣词造句,留下的文章书籍全是白话,单论有多少文采,还真是看不出来。又譬如作画,山川画成小三角,树木画成小枝丫,河流干脆就是几道弯曲的线……画的不好,却不妨碍能让人看懂。还有行医问药上,说是一窍不通,却又知道疫病该如何防范……
容齐想,自己出生的实在太晚,不然这样的妙人,他定然是要结交一番的。
但是他又庆幸自己出生的晚,不然他怎么娶到沈乔,怎么知道周家先祖的存在,还有这些宝贵的书籍……
“娘娘放心,一切安好。”
太医笑呵呵的收起脉枕,像皇后娘娘这般安稳的胎,实在是难得!
“不用喝安胎药?”
沈乔多少有些疑惑,就算没怀过也见过也听说过,都说妇人怀胎如何如何不适,或口味变化,或脾气变化,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等诸多症状,更需要安胎药补养调理,怎的她什么都不用吗?
“不用,不用,娘娘身子骨康健,胎相也稳得很,不需要喝那些,何况是药三分毒,娘娘并无任何不适,胡乱服药或者过度补益,反倒不妥。”
“真的?不是说妇人怀孕以后都会有些变化?”
沈乔也不想怀疑,实在是她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现在肚子都看不出来变大。
“娘娘,凡事因人而异,且娘娘现在月份尚浅,没有变化也正常。”
“那便好,那便好。”
现如今来给她诊脉的都是经过容齐筛选,专精妇产之道的医者,还有女医,负责接生的稳婆人选也准备了好几个,连乳母容齐都开始物色了……
用他的话说,样貌,人品,学识,缺一不可,每一样都得仔细考量……
可是他也不想想,都卖身为奴了那必然是家贫之人,抑或是犯错受罚之人,家贫者学识必受限,罚没者人品或有瑕……哪来的十全十美呢?
沈乔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将有孕之事告诉符太后,符太后毕竟有经验,总比容齐沉稳靠谱……
就这样一边想着一边去书房寻容齐一道用膳,这几日说是发现一本好书,着急看完,竟是连用膳都得自己过去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