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顿饭吃完,又吃了点心喝了消食茶,甚至还在小花园子里逛了一圈,符鸢只瞧见俩人唧唧歪歪,黏黏糊糊……半晌也没听见她想听见……不,是她以为她应该听见的盘算诡计。
啧啧!她这个一直致力于和亲娘作对的亲生儿子,莫非是真的转了性子?
符鸢觉得自己应该相信自己的儿子,可是从前种种经历,已然让她丧失了信任的能力。除非有把柄,有软肋能攥在手中,否则怎敢轻言信任?
但是容齐……这臭小子的命可是握在自己手中的,符鸢很好的安慰了自己,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解药来辖制容齐了。
“嗯咳,哀家有话与你们说。”
两颗越凑越近的脑袋被符鸢毫不留情地打断,甚至还被甩了个颇为嫌弃的眼神。
沈乔默默垂了头,伸手在容齐腰上拧了一把。
容齐呲了呲牙,侧过头去冲着沈乔露出个难看的笑容。
符鸢的眼皮抽了又抽,简直没眼看,瞧瞧那不值钱的样子!偏偏这个满脸都写着不值钱的,是她亲生的,她亲自生的!
率先踏上台阶,一回头,又见着那不值钱的掐了她园子里的牡丹,正满脸谄媚的将牡丹往恍惚头上插去。
啧!岂止是不值钱,简直是赔钱!
“齐儿!”
符鸢加重了音量,眉头也不由自主的拧在了一处。若是由着他这般磨蹭下去,她的计划岂不是又要向后拖延?
“还不快走,母后都等急了!”
沈乔紧走了两步,在南境的时候腻歪习惯了,忘了这是在皇宫,是该要注意仪态。
“哀家要离开一段时日。”
符鸢喝了口茶,直接摊牌,反正目的基本一致,也没什么遮着掩着的必要。
“是,儿臣知道了,母后放心。”
“母后要注意安全,多带些得力的人手。”
……这么淡定?符鸢突然面前这俩人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打算!
算了,算了,知道就知道吧,知道了以后行事更方便。
“行了,哀家还有事,你们两个回自己宫里闹腾去!”
符鸢挥了挥手,颇有些不耐烦。
容齐没去关注符太后是什么时候离开西启的,他早就已经习惯母后时不时的离开,反倒是沈乔隔三岔五的问问符太后的情形,当然是什么回复都得不到的。
直到传来宁千易迎娶北临昭芸郡主的消息,沈乔和容齐顺带着收到了符太后的消息……不要捣乱……
“四个字……陛下,我们是不是被母后嫌弃了?”
“是你被嫌弃,不是朕。”
容齐努力压平嘴角,不想被沈乔发现他在偷笑。
“陛下,每次传信可都有带着你的问候哦!”
“母后应该是不想行踪被发现……她最属意你做我的皇后,她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的!真的!”
容齐甚至用力点了两下头,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陛下,你不觉得你的安慰掺了很大的水分吗?”
“……那个……水分不重要,有用就行!”
“陛下还是忙正事吧,宁千易成个婚还特意给陛下解释呢!”
“朕以为他是权衡利弊,没想到他是想两头拿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