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这买地的法子粗陋得很,是他自己自视甚高,才会闹到现在这地步。”
想要破了这法子其实也很简单,强行下令世家不许买卖土地是一个手段,怀柔拉拢世家也是一个手段。
毕竟宗政无忧表面上说是去爵削位,可一个皇子,世家再如何也会给几分面子,他真想做点什么,又哪有办不到的?
可惜他偏偏强硬不足,又不肯向世家低头示好,以至于如今的境地越发尴尬。
只是……他越是无用,就衬得自己前世越发的愚蠢……
简直就是无法磨灭的人生污点!
马车坐的久了也是会累的,容齐和沈乔这会儿牵着手在夕阳下散步,任由影子被落日余晖拉扯得老长。
这次出行不仅有皇家禁卫随扈,还有一班老百姓跟随而来,这些百姓将会在南境扎根,将西启的种子播撒在那片肥沃的土地上。
“若我们计划顺利,北临很快就会被挤出南境。”
南境这块地方,虽说是北临的权重大了些,北临也一直摆出一副主人姿态,但实际上北临从未真正收服过南境,否则也就不会有没完没了的世家作乱。西启,南尉也同时在南境占据着不小的领地,一切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
宗政无忧要在南境施行善民变法,想法是好的,却忽略了世家也是民的一部分。而沈乔恰好钻了这个空子,将南境世家手上握着的大片土地收入西启囊中。
自家的土地,自家的百姓,自然要派自家的军队守护,一切都是那般的光明正大……
沈乔的兴致颇高,和容齐说话时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可惜沈乔脸上的得意并不能尽数转移到容齐脸上。
南境到底有谁在啊?值得这么高兴!
“那个宗政无忧,就值得你这么惦记吗?你之前不是还嫌他蠢……”
容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泡在了酸醋里,不,是酸水!他现在从里到外都泛着酸意,足够把水给泡酸了!
把他用力拧一拧,指不定比酸醋还酸呢!
“呵呵!我当然惦记着他!他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上一世是有多么的愚蠢,他若不死,我怎么洗刷污名?”
说到最后沈乔甚至无意识的磨了磨牙齿,隐约都能听到咯吱声,仿佛啮骨噬肉一般,令人不自觉脖子后面发凉。
偏偏容齐觉得悦耳极了,简直如听仙乐一般,令他觉得神清气爽。什么酸醋酸水的,那种东西压根跟他不配好吗!
“娇娇一定能达成所愿的!”
容齐发自内心的,由衷的送上祝愿,完全没有方才满腹幽怨的怨夫模样!
“到了吗?到了吗?信上不是说今日就到吗?”
“将军放心,今日一早就派了人去迎大小……迎皇后娘娘和陛下,说不定再等会儿就有消息送回来。”
“哎呀,再派些人,多派些人,骑快马!”
沈锋大清早就起来了,又是沐浴又是刮脸的,连衣裳都从里到外的换了好几回。平时不修边幅也就罢了,今儿可是个重要的日子,可不能给自家闺女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