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无郁确实不懂,他也不想懂。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向洒脱逍遥的七哥,居然有一天会陷入世俗情爱之中无法自拔。
“七哥,你还是我七哥吗?”
宗政无郁这般想的,也这般问了出来。父皇管不了七哥,世家贵女没有七哥能看得上的,他偏偏被这卖茶女漫夭拿捏住了!
“父皇已经叫我过去问过好几次话了,七哥,你真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一直这样下去?不,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可就这么放弃,心里又隐隐不甘……
“再等几日,我有预感,很快就会有线索了……”
“可是父皇那里……”
“无郁,父皇那里你再帮我拖几日,已经十几日了,我有预感,很快就要有消息了。”
……是啊,十几日过去了,一个人总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论是生是死,总该有蛛丝马迹留下……
宗政无忧不相信漫夭会死,她那么机敏聪慧,怎可能轻易让自己陷入险境?只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无法脱身……
将军府内红绸喜字还没有撤下,前日傅筹刚刚低调迎娶了西启容乐公主过门。启皇说是盟约作罢,但并未将公主带走,而当日公主已经在大殿之上选择了他,那他娶公主过门也是名正言顺的。
临皇虽对此有所不满,但还用得着他,一方面防着他,一方面需要他领兵打仗,又希望能通过他与缓和西启的关系。毕竟那药材是实实在在到了城门前,却又掉头折返,临皇也只能捏着鼻子同意婚事,还得赐下厚赏。
没人知道与傅筹拜堂的其实是痕香,毕竟容乐还昏迷不醒,当然即便是醒着,也不可能答应这件莫名其妙砸在头上的婚事。
痕香倒是愿意就此李代桃僵,反正当日殿上选夫的是她,后来拜堂的也是她。
可是傅筹不肯,由痕香替代只是不得已为之,等到容乐醒来,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谁也改变不了。
“夫人如何了?”
这已经成了傅筹每日的例行公事。
“公主还没醒。”
回话的是泠月,当日她被傅筹一并带回府,这些日子也是她贴身照看容乐。
“她若是一直不醒,难道你还能一直藏着她不成?别忘了,成婚后你是要进宫谢恩的,总不能还用面具遮着脸吧?”
“你胡说!大夫说了,公主一定会醒来!”
泠月险些被痕香一句话气得跳脚,也顾不得尊卑,直接大声反驳。
傅筹倒是不甚在意,他有都是耐心,大夫说得明白,容乐只是失血过多,醒来只不过早晚的事而已。至于带她入宫,北临皇帝也未必想见她这个西启的公主,告病也好,其他什么理由都好,反正总有办法。
“泠月,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
傅筹接过泠月手上的帕子,自己替容乐擦手擦脸,细心温柔的模样简直要令痕香抓狂。
“今晚我要宴请太子,你做好准备。”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痕香却是听懂了的。
“我们已经拜过堂的……”
“与我拜堂的是西启公主,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