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早不晚的,不知启皇后是要做什么去?”
黎王到底是肆无忌惮惯了,一边说着话,一边向沈乔的马车内打量。
“莺时,将这马车帘子拆了,请黎王好生看看清楚!”
随着沈乔话落,马车门四敞大开,垂挂的帘子被一把扯下,装饰的挂珠蹦跳的散落一地,沈乔就那么端坐在那里,眼底淬满了寒冰。
不只陈王,就是宗政无忧自己,也在心底打了个突。
启皇后这样是半点都不想善了啊!
“如何?不然黎王干脆自己上车来搜查?”
动静闹得大了,有执坚持锐的官兵在,百姓们不敢靠近,却也远远的指点议论。毕竟黎王冒犯启皇后的事过去还没两日,这么快又将人当街拦下,瞧着似还要搜车的样子……
“这……闹成这个样子,西启不会和咱们北临打起来吧?”
“才太平了多少日子,一家老小都未必能全填饱肚子,怎么又要打仗吗?”
……
百姓议论的声音不大,但架不住人多,宗政无忧莫名觉得肩头沉重许多。
“启皇后,你莫要欺人太甚!”
“黎王莫不是自己瞎,就以为旁人也都是瞎的?”
沈乔姿态闲闲的坐在车上,也不怕被人看。
“黎王众目睽睽之下,将我的车架拦下,这到底是谁在欺人?莫非在北临,评判是非的标准与别处不同?”
“你休要蛊惑人心?本王只问你,漫夭可是被你带走藏了起来?”
实在不怪黎王这样想,谁让事情偏偏就这么巧,前脚漫夭离开黎王府,大街上突然就失了踪迹。偏当时西启的护卫吸引了无郁的注意力,没多久启皇后便带着人要出城,由不得他不以为是沈乔抓走了漫夭。
“漫夭?哪家的小姐?我认识吗?”
沈乔仍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主子,那漫夭就是与黎王相好的那位茶楼少东家。”
槐序的声音不低,她又没必要顾及黎王的面子,更何况她也是实话实说。
“哦,是她呀!既是黎王的相好,黎王不去自家寝居,不寻茶楼香闺,偏来拦我的车架……呵!我又不是什么风流浪荡子,难不成还要在马车里安排个美人陪坐奉茶吗?”
沈乔终于抬了抬眼皮,只是出口的话落在黎王耳中,实在刻薄。
“我可没有那些个奇奇怪怪的嗜好。”
奇奇怪怪的嗜好?乘车还得有美人陪坐奉茶?周围人看黎王的眼光不由得添了些不可言说的隐晦之色。
“你!漫夭冰清玉洁,由不得你肆意妄言!”
“是是是,花楼里的娘子们碰到豪门公子都说自己冰清玉洁,出淤泥不染。黎王,这车你还搜吗?莫要耽误我们行程。”
沈乔微微阖眼,她还没对黎王具体做些什么,他就已经自乱阵脚,这样也好,能给自己省下许多心力。
“那便得罪了。”
压下心底郁气,宗政无忧到底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可疑之人。
“七哥,启皇后这般,或许漫夭的事与她无关。”
陈王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他不想再陪着挨打。
“安知她不是虚张声势?事已至此,不搜一搜反倒显得我们心虚。”
本来就心虚啊!但这话陈王不能说,他七哥决定的事他根本无力改变,看来一顿打是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