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抬起右手握上剑刃的下半部分,微微用力,便有鲜血滑落。
“我沈乔今日歃血为誓,前世之仇,今生必报,若违此誓,便叫我今生今世不得好死,生生世世永堕无间。”
“沈乔!你……你怎么能,怎么能……”
“原来陛下知道我叫什么,那就请陛下以后不要再叫错了。”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拿自己的性命……”
容齐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感觉说不出的恐慌兜头向自己罩来,他隐隐觉得沈乔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自己的准备。
“陛下何必这般作态?好像陛下很在乎生死性命似的!”
沈乔微微倾身,贴着容齐的耳际。
“其实你我都一样,都不是吝惜性命之人。只不过陛下为的是不值得的旁人,而我沈乔只会为了自己。”
沈乔退回原位,眼底满是冰冷沉肃。
“好叫陛下知道,我沈乔重生归来,这条命本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便是再下一次,我也不惧!”
她现在就是颗顽石,而容乐却是珍贵的玉瓶儿,既然千方百计的想要拦着她,那大家就硬碰硬的撞一撞!
“告诉咱们留在北临的人,设法安排两个去宗政无忧身边,陛下的纸鸢就不要用了,到底不是自己人,不是一条心。”
槐序在给沈乔包扎手上的伤口,稍顿了一下便点头应是。主子本来就不轻易相信人,陛下算是个例外,可惜陛下不珍惜,这份信任这么快便土崩瓦解了。
容齐那里也不好过,手上的伤上药,止血,包扎,过上几日伤口就会愈合。可这是看得见的伤口,那看不见的伤口呢?
容齐只觉得心口仿佛开了个大洞一般,无尽的冷风顺着那洞口灌入,从骨子里透着冷……
好狠的手段!直打得自己措手不及,几乎乱了阵脚!
傅筹?他那为数不多的脑子都用在了应付北临朝堂上,是母后?或者他们两人都有份……
“启皇和启皇后闹了别扭?你确定?”
将军府的密室里,和傅筹说话的赫然就是那个假容乐。
“是,虽然没能听到几句,但是痕香确定,他们两人不和,因由就是容乐公主。”
“天仇门的消息从不会出错,我险些被他二人骗了过去。痕香,辛苦你了。”
“为了将军,痕香做什么都值得。”
痕香喜欢傅筹,从小就喜欢,他们一同在天仇门习武受训,吃尽了苦头。她知道傅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想北临皇帝复仇,所以她甘愿成为他手中利刃。
压下心底隐秘的欣喜,容乐那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她虽然恨铁不成钢,却也没想让她丢了性命,也幸亏启皇后那里看守的不严,才能顺利把容乐救出去。
可惜那个蠢货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刚被救醒就急着去找宗政无忧,连自己中了毒都不知道。不过也好,她可以假扮她应下婚事,自然也可以顶替她的身份嫁给傅筹,反正一直带着面具,谁知道真公主到底长什么样?你喜欢做漫夭,那就一直做你的漫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