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由无郁而起,理当无郁承担罪责。”
陈王踉跄着跪下,心底一片冰凉,父皇是为了维护七哥,不顾自己受刑后发热,执意让自己担下一切罪责。
“陈王引起?莫非是因为陈王与本宫去了同一所戏楼,看了同一出戏?”
沈乔嘴角勾起一抹讽意,眼底透着冰凉。
“说起来与本宫去了同一所戏楼看了同一出戏的也并非陈王一个,不如临皇陛下将人都找来打上一顿?”
这话说得临皇一窒,可这事儿也怪不得无忧,他已经细细问过了,分明是那出戏暗含影射意味,无忧这才动了气。若非这启皇后不好生在驿馆里待着,也不会有这些事端!
将目光落在启皇身上,只要启皇说不计较,启皇后也不能多说什么,由无郁初面赔罪,已然给足了诚意。
“皇后说笑了,百姓何辜?朕知道,皇后从不会因一人过错而迁怒旁人。陈王殿下快快请起……”
听得启皇如此说,临皇面色稍霁,以为事情可以就这样揭过去了。
“陈王性子风趣幽默,昨日还要多谢陈王作陪,不然朕琐事缠身,皇后一人难免无趣。朕特意备了谢礼,已着人送去陈王府上,也不知是否合陈王心意?”
陈王跪在下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眼前这情况,他便是再蠢也知道自己是被当作了筏子。父皇想掩耳盗铃,偏偏启皇不给机会,如今不管七哥出不出来道歉,他日后是都得不到好了……
“来人,将黎王带来,让他亲自给启皇和启皇后磕头赔罪。”
最后几个字临皇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不过沈乔却突然有些理解符太后前世的时候为何要绕弯子报复临皇了,这种慢慢折磨羞辱仇人的方式,的确很令人觉得身心舒畅。
宗政无忧是被人抬进来的,毕竟又是罚跪,又是挨打的,身子再好也不可能一个晚上就痊愈。当然也不排除临皇是故意安排的,想让她觉得黎王已经挨了打了,觉得他可怜?呵,她就没长那颗同情心!
“启皇后,黎王他已经受了廷杖了……”
北临皇后瞧了眼临皇神色中的不忍,主动开口提醒沈乔,偏偏她提醒错了对象。沈乔甚至坐正了几分,只等着宗政无忧给她磕头赔罪。
“所以黎王是知道错了,要诚心与本宫道歉了吗?”
她怎么能?怎么敢让黎王给她跪?北临皇后简直不敢置信,黎王可是面见陛下都极少跪的!也不止是她,北临的太子妃也是这么想的,便是北临皇帝面上也不是很好看。
“黎王,你言行无状,行事冲动,便给启皇和启皇后道歉吧。”
临皇的声音沉了几分,微微别开眼去。让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向旁人下跪,他实在是不忍心。这启皇也是,到底是年岁轻,难免莽撞,被情爱冲昏头脑,半点都不顾两国体面!
“……宗政无忧给启皇后赔罪!”
黎王手指捏得咯咯直响,他直觉那出戏的背后定有启皇后搞鬼,可是他没有证据!不仅没有证据,甚至他还不得不向这个心思歹毒的女子磕头赔罪……
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轻响。临皇心疼得厉害,可说了是来磕头赔罪的,启皇和启皇后不言语,他也只能按捺着将自己儿子扶起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