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跑了一圈,收获颇丰,带着莺时和槐序打马归来。
隔着一段距离就见北临太子举箭瞄向一只小鹿,却因容齐说了什么弃了放箭。
狩猎中射鹿亦有逐鹿中原之意,一般都是君王出箭。容齐来北临是为两国会盟,自然不好射人家地盘上的鹿,给人家找不痛快,但显然这鹿他也不想让北临得了去。
但是……
沈乔甩了两鞭子,座下骏马疾驰,一手张弓,一手搭箭,直指那鹿的所在……
“那不是启皇后吗?这……启皇陛下,皇后娘娘想是没发现这是一只……”
北临太子的话还未说完,一支羽箭从旁侧突兀射出吓跑了鹿的同时,也惊得他以为刺客来袭,却是黎王宗政无忧,高居马上,一脸傲然之色。
“黎王,你总是这般冒失?启皇陛下刚说完,此乃带崽母鹿,上天有好生之德,怎可随意杀之?”
宗政无忧并不理会太子,只将目光落在方才鹿出现的位置。就见黎王府亲兵上前,几人合力抬起一条巨蟒,巨蟒的七寸位置赫然可见箭矢。
“黎王果然好箭法。”
容齐挑了挑眉头,言不由衷的赞了一句。
王府亲兵欲要带走巨蟒,却听见一声呵斥。
“放肆!那蟒乃是我家皇后娘娘的猎物,岂容旁人窃取?”
莺时策马而至,后头是不紧不慢跟着过来的沈乔和槐序。
“陛下分明看见臣妾出箭,怎的任由旁人将臣妾的猎物明目张胆据为己有?”
沈乔策马至容齐身侧,开口便是指责。
“一条蛇而已,朕以为皇后不是小气的人。”
容齐很自然的用帕子为沈乔擦去额上细汗,少年夫妻之间的情谊不需刻意,也能羡煞旁人。
“莫非……这巨蟒是启皇后先射中的?”
北临太子无时无刻不想着给黎王添堵找麻烦,才不管自己这会儿是不是煞风景!
“黎王,你这可就不对了,怎能将启皇后射中的猎物说成是自己的?实在有失风范!”
“荒谬,这巨蟒本就是本王所射!”
“就是,我七哥箭法了得,百发百中,区区一条蛇而已……”
“是啊,区区一条蛇而已!”
沈乔眉眼飞扬,看向说话之人,直令其莫名感受到一股寒意。
眼前女子一身红衣骑装,墨发高束,眸光潋滟,无需细瞧便能看出是个中高手,这样的女子竟是西启皇后?黎王宗政无忧又看了一眼容齐,这启皇虽也是气质非凡,却能看出自带弱症,倒是可惜了这样一位皇后。
“既然启皇后想要,本王便将这巨蟒送与启皇后便是,也算是以尽地主之谊。”
“噗……哈哈哈哈……”
沈乔忍不住笑出声来,直笑的花枝乱颤,也笑得周围之人莫名其妙。
“黎王殿下还真是大言不惭!莫说这蛇本就是本宫所猎。便是要尽地主之谊,怎么是临皇要换人了,还是储君要异位了?竟轮到一个庶生之子来与本宫说尽地主之谊?当真是可笑之极!”
沈乔话落,周边静了一瞬,紧接着便是低语窃笑之声。低语的是北临臣属,窃笑的是西启随侍。
“皇后,莫要开这种玩笑!北临多世家,最是注重礼仪规矩,长幼嫡庶之别断不会混淆。”
如果容齐说这话时不是嘴角上翘,可信度或许会更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