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大理洱海边,傍湖而建的宫阙落成,与京中的洛王府别无二致,这是玄谨文的新居,只住着他和一位照顾他多年的老管家。
过了申时,道喜的地方官才渐渐离开,玄谨文走出前厅,站到送客的管家身边
“都送走了?”少年未及弱冠,却为了威严不得不戴上鎏金冠,眉眼柔和,只是目光深处是死水般的冰冷,毫无感情波动,长期的不见光,皮肤是病态的苍白,在黑色的礼服下衬得略微诡异。
“是的,王爷。王爷,方才大理有很多青年才俊都想与您交好,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您也不必这么寂寞?”
“没必要,我一个人很好。”
“王爷,下个月是老王爷忌日,您要回京祭拜?”
“不去。周伯,我说过,不回去。”
“王爷,你别生气了,十年了,老王爷他不是故意离开你的,你想想,谁能有他爱你呢?他……”
“你知道我不是气这个,我早就不怪他了,我只是想不通,我父王明明是被人害的,凭什么,凭什么?没人替他调查,没人替他报仇!我真的,我做不到回去,我做不到像母妃说的那样,不去报复,安宁顺遂的过完这一辈子…”
“王…王爷,可是,十年了,你回去看看他们吧。你不能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你不用管我,让我静一静。”
“你让老奴怎么不管你!”,周伯最终是忍无可忍“上次我去你房里,你在做什么?!你在自残!如果我没看见,你是不是打算一死了之?!”
“没有”,少年绽开一抹笑容“生活太无趣,给自己找点刺激。我乏了,明天再说吧。”
“王爷…我知道了,我去准备晚膳,风尘小王爷快回来了,言世子明天搬过来,王爷您别忘了。”
玄谨文身形一僵,冰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无奈道“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悦耳的莺啼把玄谨文吵醒,略有些烦躁的坐起来,整个人就是大写的“我不爽”,然而这种不爽在听到了自家弟弟疯狂的拍门声后从思维模式演变成动作模式,称作:暴打
“哥,哥?哥你起了吗?哥……………”
“砰”门开了,门后是玄谨文风雨欲来的脸“玄谨言!你找死是吧!”
于是一个雪媚娘似的弟弟毫无防备的被拉进房间,留下了懵逼的周伯和拎着东西的下人,不多时,房间里就传出了揍孩子以及玄谨言卑微求原谅的声音…
怎么说周伯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各干各的不用理会,反正小世子挨揍只是早晚的事,长痛不如短痛。
辰时,直到辰时,玄谨言才一抽哒一抽哒的出来,扑进周婶怀里开始大哭…
“嘤———哥他打我,我搬过来住他打我,他嫌我扰他清净…”
“婶婶知道,不哭了哈,婶婶去说他!”
玄谨文站在弟弟身后,满脸纠结“婶婶,他真是我亲弟吗?确定不是抱错?”
空气安静一秒,很难说这一秒之内,玄谨言想了多少——“好像打死我哥,可是打不过,打不过也要打。周伯和婶婶会不会帮我巴拉巴拉巴拉…”———小魔仙?
最后这场兄弟间的对峙以玄谨文给了弟弟一枚金饺子而弟弟傻fufu的笑着出去买饭告终。
……
七月二十一,玄谨文难得起了个早,寅时不到就拉着迷迷糊糊的傻弟弟坐在弄堂口等着。不多时,水巷里远远传来了木橹声,玄谨文站起来,拍醒了口水都快流到下巴的弟弟,满脸嫌弃挡都挡不住…
“傻子,醒醒,你两个哥哥回来了。”
“嗯?你又对我语言无差别攻击…你是我亲哥吗?!我回来你都没接我…”
“少废话,想挨打直说,哥满足你。”
声音划破晨雾,一艘木船驶向弄堂口,一名白色衣服的少年站在船头,见了玄谨文干脆跳到岸上,扑进了玄谨文怀里,“哥,我都想你了!”
另一名青色衣服的少年则稳重许多,二人长的一模一样,却可以从性格轻易分别,他把船拴好,桨挂好,才慢悠悠的走下来,温声道“哥,我们回来了,尘儿,别缠着哥哥,多大了?”又顺手摸了摸玄谨言毛绒绒的脑袋“长高了”
“知道啦!”白衣少年答应着,起了身,同样顺手在玄谨言头上呼噜了一下。让它们彻底变成了鸟窝,而玄谨文不但没有阻止,也学着摸了摸,随后评价“手感还不错。”
“哥!你们好坏!”玄谨言气急败坏。
“那是因为你蠢”毫无感情波动,简介评价乘一“好了,阿风,尘儿,回家了不用理他。休息一下,适应一下新家,后天启程回京城。”
“好的”,双子异口同声,但都选择了不去询问原因。独留玄谨言一人,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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