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阿易和丞瑜都灵魂衰弱,不能用囚灵术,风险太大。万一过程中魂魄飞散,姜千儿那边可不好交代。姜千儿出了名的急性子,稍有差池,别说他景无言,就是整个鬼朝宗,怕是都要为景丞瑜陪葬。
现在看来,他不得不求助八位长老。这八个老顽固故步自封,墨守陈规,一年来对景无言多有不满,可景无言也不是善茬,自从当了宗主,一改原前的阿谀谄媚。八长老以为景无言还是懦弱好欺负的样子,提出了许多意见颐指气使,景无言忍无可忍,心狠手辣腹黑刻薄的手段一览无遗,不但以长老们过去的私事黑历史作要挟,甚至有些人被景无言派人暗中偷袭,性命攸关。所以到了现在,这八个人对景无言是敢怒不敢言。
抛开他们的性格,这八个人的资历和见闻怕是三界之内前三十。其中阅历最多的当属三面长老——张元。他是三界出了名的油嘴滑舌、八面玲珑。而且极其喜欢偷听诡道暗闻,有自己的情报搜罗组织。
一听是景无言要主动与他们商讨要事,众长老皆满面愁容,心想没有什么好事情。但碍于景无言的“硬请”,他们只好硬着头皮进了议事堂。
为防止有人偷听,鬼朝宗的议事堂也是在囚灵镜中,不过其内留有一盏灯、八个木椅和一个石椅。
不过这次的议事堂与往日的不同,堂内多了一张冰床,床上躺着两名女子,走近一看,竟是景丞瑜和不老之花阿易。
长老们只知道景丞瑜嫁给了姜千儿,知道阿易变成了不老之花,却不知道,真正嫁给姜千儿的,是披着阿易躯壳的景丞瑜,不知道困着不老之花的死水里这半年来泡着的是披着景丞瑜躯壳的阿易!
他们对着失去知觉的两个女子各有怀疑各有忧虑各有害怕,却无人敢说出来。
景丞瑜进来后也不拐弯抹角,他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众长老见多识广,本宗请问,有没有除了囚灵术外互换灵魂的法子啊?”
“这……”长老们皱紧了眉头,纷纷摇头,“从未听闻有比囚灵术还神奇的灵魂互换法!”
“为何不用囚灵术啊?”问这个问题的长老被景无言的眼神生生逼得噤了声。
只有张元长老捋了捋胡子,胸有成竹地点点头,“办法倒是听说过有,不过似乎没有人能完成过。”
景无言两眼放光,“三面长老快请说,我必有重赏。”
三面长老慢斯条理地说起来,“传闻有个地方叫做焚沟,地处缥缈之地,终日不见阳光。其内有禁地明曰不死树,高八丈、宽两丈,遍体通红,花白而无叶,树根嗜血为生。大树有灵,因缘结果,不死果可重生魂魄。”
“三老头你又胡说,传闻是传闻,倘若不死果真有那么容易结出来,尔等又何苦修仙而长生,都去找不死果好了。”说这话的是八老头,他最喜欢煽风点火,墙头草般风吹哪边往哪儿倒。“而且,宗主要的是能互换灵魂的法子,你这办法听来听去也只能重生一个灵魂啊!难不成,你能让不结果的不死树一日结两果吗?”说完捧腹大笑。
三面并不理睬,继续说道,“我这办法并不能使灵魂互换,起码能救一个!就看宗主在令妹和不老之花里选哪一个了。况且,我听说……”他故意顿了很久,看景无言脸色没有变化才接着说,“我听说丞瑜姑娘可是从焚沟里出来了一回啊,而且那不老之花恐怕就是不死果吧,否则一个死了灵魂的躯壳怎能保持一年仍完好无损,即使是泡在死水里。”
众人大惊,一惊三面长老的见闻之深,二叹他的消息如此灵通,竟知道这些事情。
只有景无言,他仍然不喜不怒,眼里闪过了不易察觉的杀气。
突然,景无言拍起了手,“说得好,说得真好!三面长老果然见多识广,消息都这么灵通!”
然后是一阵刺耳难听的狂笑,三面顿觉大事不妙,本来是想在众人面前卖弄他的搜集手段,不料无意中说破了景无言的秘密……
三面跪地,连忙磕头忏悔,“对不住宗主,我是无意看到的,求……”
他的话都没有说完……
便传来了头盖骨碎裂的声音……
鲜血流在地上,成为了景无言杀鸡儆猴的工具。
他擦了擦手,学着三面的语气说,“本宗便赏你交出你的搜罗组织吧!我会替你打理好的!”
又是一阵难听刺耳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