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有点措不及防的感觉。
就在情人节过去没多久,他就被一众侍女们联合起来摆了一道。
这天,天斗皇后、也就是雪清河的母后,来太子府看望雪清河。
用膳期间,千仞雪被雪清河有意安排着在一旁侍候着。
其实雪清河的用意千仞雪也明白。
无非是让他在皇后面前先留个好印象,为以后做铺垫。
但是,就在一个侍女端着一碗汤,越过千仞雪的时候——
这个侍女突然像是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一大碗汤就这么泼了出去,直接将皇后裙摆染湿了。
不得不说,摔得恰到好处,既惹怒了皇后,又让惩处不至死。
这是看他不顺眼,给他点苦头呀。
听到侍女哭诉道小雪绊了她一脚、居心叵测时,千仞雪不禁无奈想道。
只是——
两个人一起挨板子……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只能说不算是很高明。
而且——
施刑者也是没有魂力的普通人。
也就是说,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HP-0
……
虽然没受伤,但是样子还是得装一下。
千仞雪感觉自己拿出了毕生的演技,把每一声痛呼、每一滴眼泪、甚至每一个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被拖下去的时候,雪清河表面淡定,实则双拳死死握紧,甚至还有丝丝血迹,顺着指缝缓缓渗出。
听着从屋外隐隐约约传来的痛呼声,雪清河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阵绞痛,似乎不属于自己了。
每落下一杖,雪儿每痛呼一声,都像是自己的心在滴血一样。
他……什么都掌控不了……
瞥了眼心情平复的母后,雪清河敛了敛双眼,眸色幽深。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的无能。
也从没有像这时候,对权力充满了极致的渴求。
……
千仞雪全身布满“伤痕”,“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听着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讥讽声,心声无奈。
合着这精神攻击才是重头戏吧。
……
正发愁如何让她们闭嘴,自己好清静一会儿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外面一阵混乱,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慌乱的“参见太子殿下。”
千仞雪:……
然后又是一堆“呜呜”声,隐约一两句“殿下饶命啊”。
千仞雪:……他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
很快,太子脸色不虞地闯了进来,坐在塌边,用手轻轻抚着千仞雪额上的伤痕。
“疼么?”太子眸中带着怜惜,轻声问道。
“不、不疼的,殿下……”少女轻轻摇了摇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将落未落。
太子也不再说话,只是俯下身来,轻轻吻了吻少女的额头。
“等我……”
少女微微点了点头:“我理解殿下,也相信殿下。”
太子抿了抿嘴:“好好睡一觉吧……”
看着少女合上双眼,呼吸逐渐平缓后,雪清河满脸阴骘,悄悄退出了房间。
第二日,千仞雪发现,往日还算热闹的庭院,如今已空无一人。
沉默了片刻,千仞雪还是在服侍雪清河梳洗时,提了一句。
雪清河目光在少女脸颊泛青的伤痕上停留片刻,他昨晚趁少女熟睡之际,在尽可能不惊动少女的前提下,亲自给她抹了些药,只是现在看来,效果不是很理想。
心思千回百转,雪清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雪儿放心,她们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打扰到你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