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所有的初次相遇,都是另一人的久别重逢。
所以,你好吗?
“张、云、雷……”
一字一句缱绻动人。
陌生的名字从舌尖吐露,似乎已经念过千遍万遍,于是有了一个熟悉的温度,舌尖翘起,嘴角上扬。
满心的欢意便再也压抑不住……
她眉目清远,隔着人潮……
她在台下看他。
他一袭风流,痴笑怒骂……
他在台上发光。
台上的张云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遥遥地朝台下看去。
可惜他没戴眼镜,他看不到什么,只觉得隐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似故人归来,那般欢喜,却又那般愧疚?
奇怪的思绪,他收起这想法,和自家搭档相视一笑,表演才是最重要的。
……
穆向海侧头看去,女孩纤细的手臂,白皙的侧脸,羸弱的身躯,哪还有一点刚才他看见的疯狂模样。
也许……也许他看错了?
……肯定是看错了!
他的姐姐,怎么可能会露出那种表情?
穆连城感受到自家弟弟一直紧盯的视线,有些疑惑地侧头回望过去。
“向海?”
“姐,你,你刚才……算了,姐你不会变的吧?”
他皱紧眉头,表情奇怪,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了这一番话。
“为什么这样问?”
穆连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嘴角的笑意也有着些许僵硬。
可惜他没注意到。
“我当然不会变了。”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带着些严肃许下这句话。
她不会变,她只是想要活着,没有人规定一个人求生是错误的,即使这条道路崎岖艰难,这一路磨难重重,即使她哪一天面目全非,可她知道……穆连城永远都还是从前的样子……
“永远都是从前的样子。”
这样说着的女孩,像一朵即将枯萎的百合,又像春风化露的雏菊,眼中信仰坚定,像永远不会被打败的模样。
“哈哈,我在说什么啊,姐姐当然一直都是那样了!”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像是被自己的言行给逗笑了。
正好台上杨九郎抛出了一个段子,张云雷适时露出娇羞的笑。
场下的姑娘们嬉笑尖叫闹成一团。
穆连城转头看向台上。
台上痴狂,台下亦痴狂。
男男女女,像是最初的样子。
她感觉到了,
那位存在热泪盈眶,似乎在说,
“好久不见——”
……
“所以……姐姐就算变了也,还是姐姐……”
有哪个少年轻轻叹息?
她听见了吗?
穆连城似有所感。
可她依旧选择继续前行,走在这条注定荆棘丛生的道路上。
婉转缠绵,是情人的目光。
她不知道,她看向台上的目光有多么缱绻动人。
穆向海不知这次的听相声之行,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他只知道,这次无论如何,换他来照顾保护她了。
……
后台。
杨九郎有些奇怪地看向张云雷,他看着他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不时把玩茶盏,又间歇呷上两口热茶。
“不对劲,不对劲,你刚才在台上那状态,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师父来台下看节目了!”
张云雷一挑眉,全是风流肆意,可看他眼神清明,却又正经正派的很。
“小眼八叉的,师父来没来我也看不见,你那小眼睛应该更看不见。”
“嘿!你这还带人身攻击了!你说说你自己刚才在台上表演的那卖力样,就探清水河那段,啧啧,平时怎么没看见你笑成那春心荡漾的模样!快说!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一边说一边不可抑制地露出八卦的笑容。
这张云雷的八卦啊!难得!
他可一定要打听清楚,转头再给大林子卖一波去!
张云雷哭笑不得,甩甩手就打算离开。
“去去!小瞎儿你别胡七八糟地乱想了!没事没事!”
“我不一直表演都这么卖力?你可别瞎说!再说我这一张俊脸,怎么笑都怎么俊!肮脏的人看啥都肮脏,我看春心荡漾的人是你吧,等着我立马告状去!”
白如玉的脸庞,一双桃花眼满含情意,一笑眼尾处自带三分风流,七分情意。
只看这张脸,当真是随时都有情况,桃花遍地了。
杨九郎也只是开开玩笑,他不说也没办法,他相信他这位爷心中自有主张。
“不过,我今晚还真觉得有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杨九郎整理戏服的动作下意识一顿。
“我总觉得,今日似乎遇见故人归……”
故人归,故人归,三两当归难再回。
耳边似乎有人细语,唱一曲佳人难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