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有一个人义无反顾跳下了……
从哪跳下?
……好像是云朵上?
“向海,我今晚能去看相声吗?”
她看着自己苍白的掌心,那里有她刚刚痛极自己掐出的红印,指甲尖尖入在肉里,一碰就瘙痒难捺的痛。
穆向海诧异回头,自家姐姐低垂着头,因为治病剃光了秀发,现今她也是戴了一个针织线帽,圆帽上顶着个白色尖尖,随着她的动作颤巍巍地轻晃。
他一下子心就像被泡在了温温的热水中,满是爱意与疼爱。
这是大他四岁的姐姐,从小温柔善良的姐姐,他蹒跚学步,她牵着他,他牙牙学语,她领着他,他步入学校,她护着他……
直到她生病……
“当然!姐!晚上我们一起去!”
穆连城诧异抬头,过分大的眼睛依旧晶亮动人,郁色在脸颊散开,沉闷晕染了她的眉梢。
“可是,好像是你的同学邀请你……会不会……”
“不会!”
穆向海瞬间止住她的话语,本来就是陈小落强行邀请的,姐姐想去的话,看相声应该可以更开心一点吧?
连城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是以前的她,她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可如今,心口隐隐的痛似乎在提醒她,她的命还在别人的手里。
坐在副驾驶的他立马联系陈小落,用三次机会的两人约会,换来了这次的相声名额。
也不亏!
只要姐姐开心就好!
……
夜晚很快来临,换了一条裙子的穆连城,挡住了胳膊和大部分的腿,看起来终于没有瘦得吓人了,但依旧能从她不时走动间展露的小腿和手腕看出来,苍白羸弱,一阵风似乎就能刮跑。
小园子氛围很好,女生很多,漂亮的就更多了,她们每一个都似乎非常激动,眼中透露的向往与欣喜似乎连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细密地将每一个过往的人都罩住了。
于是网中的穆连城也觉得自己似乎更加开心了一点。
瘦弱纤细的女孩,被裙子笼住了大半身形,线帽也遮住了她部分的脸颊,灯光照耀下,你似乎只能瞧见她嘴角上扬,有细细可爱的笑容不断绽放。
她坐在位置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笑意也传染到她边上的向海。
“姐,这么开心吗?”
她轻轻点头。
“开心!”
内心像喷薄的泉水,沽嘟嘟冒出欢欣与想念,她不知道这情感从何而来,但是她无法抗拒,像夕阳下的太阳花,爱意依旧芬芳,却也带着死意与不幸……
隐隐约约间,她听见一个女人在嘶吼……
“……我诅咒……永远失去……永远……”
……
穆向海只觉得自己把姐姐带过来看相声的决定实在太对了,不过这些女生怎么回事?不就是张云雷来演出吗?要不要个个激动的脸都红了!
不像他姐姐——
他一边想一边转头看去。
“啊!二爷!”
“啊……”
尖锐的女声乍起。
吓得穆向海脑门一跳。
他急忙看向穆连城,他害怕自家柔性子的姐姐会不适应。
隔着人潮声浪,他看向她。
她罕见地红了脸庞,眼角带着一丝疯狂,嘴角咧起,无声大笑。
是无声还是他没听见?
他惊诧地想抬眼再看。
……
穆连城看向台上,瘦弱的臂膀轻轻抽动,小巧的鼻梁上挂着几粒晶莹的汗珠,被这园子里的暖光一照,像是五彩的花……
她看着台上出来的人,那人一身青碧色长袍,身长如玉,笑意动人,白皙俊秀——
是他吗?
是他吗?
是他!
“张、云、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