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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扯之间,一位婢女形色慌张地走来,来到窦娇娇身旁行礼,随即低声俯腰凑近私语些什么,只见少女由艳脸冷臭变成喜上眉梢,眼角勾翘弧度加深,笑容逐渐縻乱。
她轻瞥了下,被强制按压跪于地上,双手折腾着,面露惶恐的窦明。内心暗龊却也莫名涌现异类情绪。要知道,这已经不是戏耍了,而是明晃晃当众羞辱。
本以为窦明会发狠怒瞪她,窦娇娇倒真想瞧瞧亲妹妹究竟遗传了王映雪多少伪善一面,前世勾搭窦昭郎君,简直卑贱至极。
嫁给宋墨后连胃口也养刁钻了,魏廷瑜丑的要命,免费扔给窦娇娇,简直折煞她健康的心灵…
须臾,手捻了盏茶杯,桃粉色唇瓣缓缓细吐,姿态慵媚喝了口,视线挪至眼前人。
窦娇娇“好戏开场了,我们那位母亲呀,跑去诉苦告状不成,还被训斥了一顿。”
闻言,窦明咬牙,掺合着紧张跟惊魂未定,略带后怕。
窦明“阿姐,母亲她……还好吧?”
奇怪,窦娇娇口齿抿啧。往她这方向望去,把她神色一览无余,怎么一点嫉妒隐忍都没呢?风吹吹要倒地模样,怯弱得不行。
她来了饶致,但又觉得荒唐至极,便掀眼,口吻慢悠悠道。
窦娇娇“我怎知,皮糙肉厚丢尽脸皮的又不是我。”
窦明“母亲她…,她…。”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酸涩的话,堆积在喉咙口,难咽更无法反驳。其实,府内偶尔会激烈探讨并广泛传播着流言,窦明隐约也了解到,下人说夫人未曾关心过一次二小姐,也未曾安置身边教导,随她自灭胡闹。
因此,才养成了这般作派。
…
其实乍一看就能分辨窦明与窦娇娇的区别,虽同是一个母胎所生。但窦明瞳仁圆溜,举止端庄大方,像静憨的纯白兔。
相反,窦娇娇容貌如其名,媚惑娇艳,行装华丽,喜爱珠宝首饰。平常时总清冷矜贵,开心了尾稍纵扬,宛若一只势利傲慢的乖戾狐狸。

报复完窦明和揭发王映雪真面目之后,窦娇娇淡淡叹息着,纤手疲惫地捏揉太阳穴,盘里的葡萄被吃得快见底了,许是感到轻微饱腹感,捂唇打了声哈欠。
眼尾上挑仿佛含着春水。
窦娇娇“今天呢,是简单一顿小惩戒,以后听话点,姐姐回府就必须来亲自迎接,不允有任何怨言,可懂了?”
精致下巴微仰着,带着一种审视且挑剔的倨傲,脸颊两侧透着薄红,漫不经心阖绯眸。紧接着起身,用指尖扶住了旁侧的丫鬟,道。
窦娇娇“我乏了,你自己玩吧。”
主要是,今世的窦明实在是蠢,少了恶趣味,太没意思了。
她窦娇娇,可比她聪明多了,哼。
૮₍❀ᴗ͈ . ᴗ͈ ₎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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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唤管食婆婆做了些米糕。窦娇娇懒洋浅坐榻垫上,悠闲地细致翻阅着话本插图,似乎对画里的一些都好奇,方才她还补了妆,小幅度细蹙的眉毛上方中心,点抹一朵裸红色糜花。
慌张跑来禀报的婢女愣住,连忙跪地抵头,身子骨略颤,递交了一封信。
宋墨回信了。
见状,她唇角泛抿,抓起米糕塞入口中,咀嚼的同时还眼尾细弯,慵懒地手撑头包,潋滟的眸光内夹带一丝哂笑。
窦娇娇“这小狗,速度还挺快。”
打开,原本多娇憨上扬的嘴角立马抿平,漂亮斜长的睫毛宛若鹅羽般,眨了眨。一粟一粟地扑闪。
【你狠我就乖,怎么办啊娇娇大人。】
【૮₍ ˊᗜˋ₎ა 。】
窦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