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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喊一直持续不停,许是外面婢女怕窦娇娇出了些什么事。而屋里头倚踏在贵妃椅上的妙龄少女,正肆意地贪睡尚未多久,她耳畔忽然一震。美丽巧秀的蛾眉一拧,指腹轻揉了几下魅眸。
倒吸一口凉气,她窦娇娇,竟重活一次了。

冷艳、娇媚的嗓音娇斥道。
窦娇娇“怎吵来吵去,舌头不想要是么。”
窦娇娇晃了晃疼得发酸头颅。她不爽地嗔怒了一下守候在外面的婢女们,唇齿之间语态恶劣。
窦娇娇“姐姐回来了唤我作甚?我窦府是没银子给姐姐添双碗么,亦或是没地方供她住,一群废物!”
窦娇娇“本小姐年纪轻轻肤白貌美,还需为她窦昭做牛做马做她娘?”
“……”顷刻间鸦雀无声,大家虽内心埋怨万分,认定窦娇娇是一个口无遮拦、娇惹无度且跋扈的恶毒坏女子,空有一张能使京城少郎惊艳魅惑众生的皮囊以外,其它脾性简直及其厌恶。
·“小小姐。大小姐吩咐过了,让奴前来唤您…”
窦娇娇“不去!跟窦昭讲本小姐头晕眼花不适宜出门,打死我也不去。”
半阖起潋滟美眸,继而补充道。
窦娇娇“还有,派一个手脚麻利的,待吃完午饭过后,陪我出一趟府。”
“……”
谁敢有意见?
·“…诺。”
下人退毕。窦娇娇阴骇、魇弧的勾魂眸子终于疲惫地闭了眼,她捻手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浮现了她被逼酒自尽后的场景,便涌上一阵恶寒。
时光倒流?自己也还未出嫁于宋墨。
“嗤。”一道娇滴、尽显憎恨的声音轻笑开,窦娇娇绯唇扬挑,有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情绪。
“夫君,你到底重生了没。好令我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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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营。
“诶宋小将军,恭喜恭喜!又立功回来了。”
“有此等少儿郎征战沙场,江山社稷延续有望啊。”
“我附议。”

男子浅笑不语。他鹤立在远处,一袭墨绿宽袍加身,玉冠束发不过矜贵、冷清装扮,却遮掩不住周身一股凛冽肃杀之气。
“宋小将军,进来回京,住国公府可还习惯否?”
闻言。宋墨蓦地骤然启唇,声音既甘扬又夹杂了不易察觉的一些低沉、磁性。
谦虚一语,道。
宋墨“习武之人,不在意这些。”
后者讪讪一笑,“也是,宋小将军能有如此觉悟,真印证了那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夫佩服。”
“待匈奴灭尽之日,老夫得亲自——”
话音未落,就被一声宋墨贴身下属所给予打断了。
在耳侧窃窃私语半会儿,男子冷眸俊眼猛地震缩,一时愕然不知所措,他微微仰了仰头,闭着眼睛平复内心汹涌与挣扎,须臾,再次睁开时,早已恢复到了一贯的平静。好似方才差点失去理智的不是他一样。
那一双戾瞳眯动着,眼神恣睢,嗓音净透软了几分,开口。
宋墨“护送她往我这来,切记莫要令她磕碰到了哪。”
…不然又得哭上好一阵了,前世悲惨地教训足以证明。
下属为难,所幸全盘交代:
“世子,窦二姑娘被纠缠住了,恐怕会有麻烦。”
“窦二姑娘大闹,还哭啼啼。”
…
宋墨“罢了,我亲自去找她。”
*

窦娇娇作派及其嚣张,她身披金琉色薄纱,玉脂般的肌肤在轻纱下若隐若现,一抹红唇娇艳欲滴,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透出几分慵懒与不屑,抬眸间流露出漫不经心的冷笑。
呵斥道。
窦娇娇“一群莽夫,竟敢拦我。你们清楚我家世背景么,不怕我怪罪于你们?”
女子冷哼了一声,傲慢地轻蔑。
窦娇娇“慧眼不识目的废物狗东西,放本小姐过去,此事便不追究了。”
...
·“失礼了窦小姐,闲杂人等不得擅闯军营。”
窦娇娇“啧本小姐讲多少遍了,本小姐不是闲人!”
语毕。
“——何人在此喧哗。”
男子懒散地声音参杂了些沙哑,但却依旧是那一副令人熟悉的桀狂、执魅腔调。
窦娇娇回眸去一瞧,果真,是宋墨来了。
窦娇娇“夫君!可来相助我的?”
她撩了撩头发,展颜一笑,嗓子娇滴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愉悦,勾魂摄魄的艳煞眸孔将视线朝宋墨一瞥,下巴轻抬对于此举颇为满意。
如今,一系列操作窦娇娇活脱像炸了毛的野猫。宋墨乜了她几分,应是被她弄无奈了。
宋墨“你唤我,我总是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