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仅有几根蜡烛闪着暗淡的光,橘黄色的基调映衬,那是一副年代久远的水墨画,屋外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一片。
今天这日子本就不平凡,吡崖部族的大公子大喜之日,就连现在在洞房里呆着的姑娘据说也是吡崖大公子强强回来的,你情我不愿但吡崖大公子乐此不疲。
人家姑娘也没谁见过是何方神圣,只知道吡崖大公子喜欢人家喜欢的不行,哎哟那只金丝雀啊,真是护着连根毛都见不到。
“大公子!怎么才走两圈就待不住了?你那笼子里的小金丝雀是多诱人啊?要不……带出来给我们大伙儿看看?”一位客人起了这个哄,其他人也附和上来
“肤白凝脂美若天仙”,大公子转回来看着那人,随意的端着一只玉制酒杯,提个嘴角笑起来像个肆意潇洒少年郎,“那可不是一般的美人,就怕带出来让你们看见,给你们美晕过去,可不得藏起来,免得祸害了你们。”
仆从连忙跑过去将酒满上,这大公子一口干了就随意扔了酒杯,清脆的碎响倒是像这大公子的作风,率直且雷厉风行
“抱歉,怠慢了各位!吃好喝好~我先去找家里那只金丝雀了!”
人在哪儿?人早就跑了,连个影儿都不留
新娘倒是无聊透了,只能在屋子里瞎晃悠,拿着手里的匕首当飞镖专往果盘上插,骄骅进门看到的正是这“血腥”场面。
新郎没想到自己的新娘子会如此暴躁,新娘更没想到新郎会来得这么早,一看就是消息没给清楚才酿就了这尴尬场面
“哟,没想到啊,小娘子隔着这么一条缝都能把匕首从内室丢出来泄愤,有这手段前几日也没显露出来,为什么呢?让我猜猜……”新郎一边说一边向连忙端坐在床上的人走近,最后抓住一只手:“你想刺杀我,是吧?”
不知是毫无畏惧亦或是其他,新郎从始至终嘴角都保持上扬,仿佛被刺杀就不是什么大事
新娘笑了一声,虽然盖头还没掀开,但是杀死一个纨绔子弟也没有多大影响,抽出另一支匕首便向脖颈刺去,但是被格挡住
“你是个练过的?”
“看来你收到的情报不准确嘛”
新郎一把把盖头掀开:“这么怕我变成冤魂找你麻烦吗?连真面目都不愿意让我看见……小姑娘?”
听到这,逸生踢了骄骅一脚,“你给我认真点……”
“哎哎哎哎两位!”
骄骅扭过头去看一旁的人,“导演,怎么了?”
“骄骅啊……”导演走过来语重心长的与他说:“我知道你想耍帅”
“我没有”
“年轻人嘛想开屏”
“不是”
“我也是能理解的”
“我真的”
“但是这个台词……”
“我真的只是念错了”
“敬业一点嘛!”
“不是……导演!”
……
“stop!”逸生插进来,“导演他知道错了,咱再补一条”
———
拍完后时间也不早了,但大街上依旧人山人海,除夕夜嘛倒也正常
“哎!逸生”两人的手一直拉着,“怎么突然想起来让我陪你拍戏”
“我朋友从小一个导演梦,陪他闹闹玩……反正呆在家我俩也没有事做”
“怎么会没有事做?”骄骅又跟没有骨头似的摊到逸生身上,“我们两个翻云覆雨三天三夜何不乐哉?”
逸生站住,扭头看粘他身上的那坨泥,想想又把他头推开自顾自往前走:“一天到晚嘴里没句正经话”
“哎哎哎!”骄骅连忙上前把他抱住:“小姑娘别跑啊~”
“放开”
“我不”,手缩得更紧些
逸生感受到周围人好奇的目光耳垂都熟透了,“好多人都看着呢”
“不要”
“我动手了啊”
“怎么动?”
逸生笑了一下,骄骅深感大事不妙,下一秒,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放到手下……开火
——
逸生早跑了,骄骅在后面追,他们穿过繁华的街市,跑过恋人的鹊桥,前一个闯到鸽子窝里弄得鸡飞狗跳,后一个在老板的谩骂里给钱然后接着追……幼稚死了,像两个孩子
“逸生!别跑了!”
逸生转过头,“不跑?等着你找麻烦?”
他悠进了拥挤的人群,但一回头却不见了骄骅的踪影,“他真跟丢了?不应该啊……”
逸生心想着,又带着问号沿原路走回去
突然有人拍了他的肩,逸生反手把他擒住:“跑哪儿了?还玩偷袭?”
“疼疼疼!逸生你把我手废了是想以后自己弄软了方便我吗?”
“我把你手废了直接找下家”
“别啊!真的疼!给你买绿豆糕去了!”
———
“小姑娘”,骄骅边走边揉着那只差点和自己说再见的手臂,“你怎么这么喜欢绿豆糕?”
逸生撇了他一眼:“要你管”
“也对”,骄骅揽住他,凑到他耳旁悄悄说:“我喜欢吃你就行了”
———
“真好”
“骄骅,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们又在一起了一年”
……
“骄骅”
“嗯?”
“新年快乐”
“……我只要你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