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商贩都挤在道路两侧，吆喝着招揽客人。这里很热闹，还时不时有讨价还价的声音出现，过往行人络绎不绝。各种小玩意充斥着小摊，或杂乱或整齐地等着人们来购买。在稀疏的绿化小树上，竟有几只鸟不合时宜地鸣叫着。

灰羽拉着永乐穿行在人流间。忽然，灰羽又在一个摊子前停下了脚步。“医生，我想要那两个小人。”灰羽指着一对商品说。

永乐的目光落到了灰羽指着的那两个小人上。是两个陶瓷的小人，但做工极其敷衍，形体和五官都已扭曲。颜色也非常不匀，甚至色彩都没上到正确的位置，像工业的残次品。它们扭曲地立在角落，在阴影里显得非常诡异。

永乐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一大堆东西——那也是灰羽要求买的东西——说道：“小少爷，你刚刚买过两个类似的了。”

灰羽固执地说：“它们不一样！这两个漂亮一点。”

“漂亮”一词使得永乐再次打量那两个陶瓷小人，但这次是怀疑的目光。摊主见有两个客人停留了，便热情地推销商品，但推销的并不是灰羽说要买的那两个。

“医生，你看它们像不像我昨晚弄死的那两个人？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啊，太棒了。”灰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永乐转头看了看他。只见灰羽那双黑眸子又一次闪起光来，正是凶残的猎手玩弄猎物时的眼神，那也是他在享受屠戮时才会闪起的光芒。

既然这样，永乐便没再说什么，在摊主诧异的目光中买下了那两个残次小人。

在快走出这条街道的时候，灰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回头，笑着对永乐说：“医生，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买给你啊！”

他拍着胸脯，一副慷慨大方的样子。面对这样少见的小少爷，永乐打算“诚实”一点——

“我想要树顶上那只鸟，拿回去做标本。”永乐望了一眼树梢说。灰羽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也看了一眼树梢：“要不你挑点别的？比如今晚我去别人身上割点什么给你……？”

永乐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但它们不一样，这鸟漂亮一点。”

灰羽立在那里盯了永乐好一会儿，最后赌气地转身：“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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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夜的时候，永乐正要落睡，灰羽却从窗户爬上了永乐家。永乐无言地站在离窗口两米远的地方看着，也不上前搭把手。

灰羽手里抓着一个纸袋子，身上很脏，但大部分是血污。

“医生！”灰羽从窗台上蹦下来，高兴地扑向永乐，“白天你要的鸟。”

永乐非常意外地打开袋子，里面果然躺着一只花毛的鸟。更令永乐意外的是，这只鸟在经过小少爷的手之后竟还能保持完整。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你说要的那只，但好歹是那条街上的鸟。”灰羽一边说一边脱身上的脏衣服。

“谢谢。”永乐由衷地笑着说。

灰羽瞥了一眼对方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断上扬。他转身背对着永乐，嘴里絮絮叨叨：“我跟你说啊，刚刚我说要去给你捉鸟顺便做任务，让天才大人也‘顺便’解决掉那条街上的监控时，他可气坏了！可惜你没听到他在电话里嚎得，可真是……”

灰羽叽叽喳喳地走向永乐家的浴室，在进门的前一秒忽然扭头对着永乐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