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摹逃了!他连带着自己母亲的血肉逃掉了。
朱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差点把口中燕窝给吐出来。

这个小兔崽子生命力怎么这么旺盛我都饿他三天了。
侍女说:"郡主,您有所不知,他半夜都会起来偷吃糕点, 我们最近以为厨房进贼了,今天早上在他的床下发现碎末。"

这个小兔崽子我一天把它抓回来,然后狠狠的教训一顿。
而这边的白府别院。

我把所有的下人都审讯一遍了。

还有几名死了的。

死了的?

怎么死的。
在几天前,白予在叶城内捜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苏摹,她怕他跑出城所以让白凤麟提前关闭城门。

有溺水的、中毒的、从树上掉下来的⋯总共三个。

还有几个下人说,看见苏摹偷了几个值钱的东西。

他不可能会这样的。他以前最为听话怎么可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跑。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见明月了,那家伙天天跑到我这来问你怎么样。烦死了。

他们鲛人就是麻烦。

辛苦了。
白予拍了下她的肩膀。

这几天你给我盯着明月,我要亲自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真的是明月把苏摹弄走的⋯
她美眸一冷,宛如一把利刃。

即使是遭到反噬,我也要亲手杀了他。
白予杀了好多人,但就是没有杀过鲛人,她对他们有怜悯有惧怕。
作为南羽族的血脉,如果有鲛人死在他们手上的话,海皇的诅咒就会生效。
即使是一条鲛人的性命,也你会令他们生不如死。
白予听母亲说他们家族的一个前辈分外讨厌异族之类,所以曾折磨死一条怀着孕的女鲛人,后来也不是下场如何,那人被族人送出去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像是海皇钦定鲛人的守护者,生生世世都要保护着他们。
而此时的碧落海,苏摹浮在水面,突然水面惊起骇浪,将他小小的身躯给覆没了。
鲛人天生就依赖海水,他第一次躺在海面上有着从所未有的宁静,他手里抱着一个盒子,那是昨天他从自己所在的院子树下挖到的。
里面藏着母亲的血肉,他把整个院子翻的底朝天才找到的。
他静静的想着。

(要是我不回去,阿姐会不会着急来找我。)

(阿姐,她会不会把我忘了)
苏摹胡思乱想着,他手一松,把那团包着母亲血肉的盒子抛向海底,他目视着盒子彻底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慢慢地沉入。

阿娘,你被人类困住了一辈子现在自由了。
苏摹蹬着双腿,也想要向海底游去,忽然他身子一轻,腾空而起,他四肢拼命的挣扎。

谁,放开我!

嘿,小兔崽子我终于抓到你了。
朱颜看上去有些狼狈手里还握着玉骨。

我以为你要回去找你的前主人,没有想到你跑到这里来的。
苏摹渐渐的不挣扎了。

我现在已经完成了阿娘的愿望,你要把我怎样都无所谓。

哼!小兔崽子你好没有骨气呀,好歹再反抗一会儿。

你想知道我怎样找到你了吗。
朱颜从袖子里拿出一撮蓝色头发。

嘿嘿,我在你的头发施了法术才把你跟到这儿的。

我聪明吧。
苏摹闷哼了一声,趁她洋洋得意的时候,身子奋力一扭,直接窜入海里。

啊,你又跑了。
苏摹拼命地挥动四肢,他想有多远游多远再也不想看到这个该死女人了。
朱颜暴躁的抓着头发,原本被她甩在后面的追兵,此时已经纷纷地追上来。
"大胆,何人敢擅闯碧落海。"
朱颜掷了块赤王府的玉牌上去,刚想开口禀明身份,只听见后面的海水咆哮的一声,一位白衣女子手中抱着幼小的孩子,从里面跃起。
朱颜猛地转过头刚好对上她的目光。

师…姑…你…怎么…
她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摹一改暴躁的往常,居然像只幼仔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怀里,目光迟迟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阿姐,你来找我了。
白予用法术将自己湿淋淋的身体烘干,对着前来的追兵说。

这位是赤王府的朱颜郡主,我家的鲛人丢了,多亏她帮我找了回来。

阿颜,你可还要欣赏碧落海的美景,你大可以放心他们现在不会拦你了。那我就带着我的鲛人先走了。
白予身形轻盈的一跃,凌空飞起,往别院的方向前去。
追兵们都看呆了,这就是倾国倾城的白予郡主,惊的都忘记眼前的朱颜。
朱颜双目无神的站在那。

她是怎么找到的。
事情还要从刚才讲起,白予饶了几条巷子挨个打听,就看见了骑着骏马奔腾在街上的朱颜,她心下怀疑跟了上去。
见到了浮在海上的苏摹,和前来揪人的朱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