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飘荡在榔城上空的薄云早就褪尽酒黄色,只留下弯弯的尖月亮若隐若现的。
潮式废弃的钢铁厂坐落于榔城郊外,就连乌鸦都绕着的道,没有丝毫的人烟气息踪迹。满是斑驳铁锈的铁门被一只纤细的素手推开。
“吱呀~”铁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门外只留下一滴格外突兀的红点。
女生背靠铁门,疲惫的眼睛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她盯着二楼的破旧阁楼,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想起某人说的话后,还是妥协地拖着疲惫的走上二楼。
临近午夜,一位少年推开掉漆的铁门,看到那一滴红点感觉格外刺眼。林凌瞬间失去好心情,感觉事情不太美妙。他抬头看着二楼独立的阁楼,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人回来就好”他一步步踏上楼梯,心里是一阵的慌乱,努力控制自己往好的方面想象。林凌敢保证他这辈子的慌张都全丢在那丫头身上了,跟脑袋被枪口顶着一样刺激。、
他打开阁楼的门看着眼前的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如释重负。果然,许意这丫头又躲在这破地方。女生靠着房间的床脚,眼睛是闭上的,微长的睫毛上下合拢,月光透着窗户洒落在她的脸上,冷冷淡淡的,是平常的模样。
林凌走近她,步子是被刻意放轻的,突然,落在地板的脚步停顿了几秒,但最后还是落下了,却不再是刻意放轻,脚步的主人似是赌气般的狠狠地踏下。他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半分钟,垂下眼,看不清表情。
他啧了一声。
也对,不弄点事出来怎么像她的风格。没事没事,出点血死不了人。林凌今天晚上对血的烦厌程度又提高一个档次,他还能说什么,满满的无奈感。
门后的挂钩上挂这一条干净的毛巾,他取下毛巾后又从桌子上的水壶倒湿毛巾,从抽屉找出药酒和绷带。那一截纤细的手臂在月光下依照可以明显的看出那一道长长的血痕,本来凝固的血液因为用力过度又有了流动的活力。
林凌把湿透的毛巾拧干后,敷在她的手臂上。当毛巾碰到她的手臂时,手臂的主人手指微微的动了动。林凌仔细地擦干她手上的血,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五厘米的伤口不算致命但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它的深浅。
“醒了?”林凌瞥到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想要捂住这道伤口,被他毫不留情的拍开,没有一丝犹豫。
“嗯。”似乎是刚清醒,声音低哑又带着不经意的清冷。
简短的对话没有下文。
林凌掏出随身带着的棒棒糖,低头撕开糖衣,直接塞进她嘴里。许意咬着棒棒糖,看着他又低头在自己的手上洒上一层药粉,涂上一层药酒,又绕着手臂缠上几圈绷带,动作熟练得一匹。
在许意眼中,这叫大题小做,毫无意义,根本没必要。几圈绷带缠得她特别不自在,但是她又不能打击林凌的自尊心,只好之后再拆了。
林凌似乎是看透她的小心思,特别警告:“我明天必须看到它还在。”完全选择性忽略她的不自在感。
“说吧,怎么回事?”林凌靠在墙壁上,一只腿微微曲起,手臂随意的搭着。
等了一分钟,房间是一片寂静,看样子她是不想回答。无奈之下,他习惯性地双手插进口袋,换上吊儿郎当的语气还带着八分委屈:“没事,我懂,长大了呗,就连自家哥哥的面子都不给了,说不定哪天……”
“M国,去救人。我没有……不给你面子。”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意给打断了。
她侧着头,鼻梁很高,皮肤极白,半眯着眼睛,微长的睫毛遮住眸底,朦朦胧胧的过分疏冷。
他知道自己的绝招就是有效,对付许意吃软不吃硬的就是管用,他又继续往下问:“伤口呢?”他瞥了眼被染红的毛巾,眉头撇着,表情看起来有那么几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