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的蹄尖还闪着蓝色的电火花。
碎掉的通讯器落在云层上,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你看着云宝,没有躲。
也没有挣扎。
云宝,你看着我。


我在看。

我一直在看。

是你一直没有看我。
她扣住你的肩膀,力气很大。
你抬起手,掌心贴在她的胸口。
隔着皮毛,能感觉到她剧烈跳动的心跳。
我如果今天不去,珍奇真的会留柔柔过夜。

你愿意让柔柔穿着珍奇设计的衣服,在精品店里睡一晚吗?

云宝的眼神顿了一下。
她虽然冲动,但并不傻。
珍奇是什么性子,她清楚得很。
珍奇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那又怎样。

她敢留,我就敢把精品店的屋顶掀了。
然后呢?

嘉儿会出来拦你。

碧琪会跟着起哄。

最后所有人都围在一起。

你又要和所有人吵。

你受得了那种场面吗?

云宝沉默了。
她讨厌那种场面。
她只想独占你,可每次一闹,反而会把更多人牵扯进来。
她死死咬着牙,眼眶里的红血丝更加明显。

那你别去。

你陪我在这待着,哪里都不去。
珍奇会把照片发给所有人。

到时候她们都知道我躲着你。

你猜她们会怎么笑话你?

云宝的翅膀猛地扇了一下,狂风把你吹得向后仰去。
她立刻伸手拽住你,将你死死抱进怀里。
这个拥抱勒得你有些喘不过气。
但她并没有松手。

那你想怎么样。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只属于我。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你的颈窝里。
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带着细微的哽咽。

我真的很怕。

我怕你去了珍奇那里,就觉得她比我温柔。

我怕你看了柔柔穿那件衣服,就觉得她比我更需要你。

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飞,只会打架,只会逼你。
你反手搂住她的腰。
手指顺着她的脊骨一节一节往下滑。
云宝猛地打了个寒颤。
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
她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你。
我们一起去珍奇的精品店。

你去把柔柔带出来。

我做你的见证。

这样珍奇没话说,柔柔也能回家。

最重要的是……

你凑近她的耳边。
今晚你送我回家。

然后留在我的家里。

云宝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她盯着你,眼睛里翻涌的情绪瞬间从狂风暴雨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你认真的?
我从不说假话。


你要是敢骗我,我真的会把你锁起来的。
好。

云宝深吸一口气,一把将你打横抱起。
翅膀震动,带着你从孤云上俯冲而下。
风向变了。
她的心情也变了。
她飞得极快,风扯着你们的衣服。
但她的手臂很稳。
落在精品店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上午。
阳光透过精品店的橱窗洒进来。
珍奇正端着一杯红茶,优雅地坐在沙发上。
柔柔站在镜子前,穿着一件流光溢彩的长裙。
那件裙子很漂亮,裙摆像羽毛一样轻盈。
但柔柔的表情很紧张,像是受惊的小鹿。
听到门响,珍奇偏过头。
她看到云宝抱着你,微微挑了挑眉。

哦?

原来云宝也有这么黏人的时候。

我还以为,你会把她藏到晚上。
云宝把你放下,但手依然搂着你的肩膀。

少废话。

我来带柔柔走。

走?
珍奇放下红茶杯,站起身。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你们面前。
她身上有很高级的香水味,带着一种压制的冷意。

柔柔是自己来的。

她想穿这件衣服,想让你看看。

对吗,柔柔?
珍奇看向柔柔。
柔柔的脸红透了。
她捏着裙角,眼神躲闪,但又忍不住看向你。

我……我只是觉得这件衣服很好看。

我没有想抢你的时间……

我就是想让你看一眼……
云宝眼神凌厉起来。

看一眼?

你穿成这样站在这里,你觉得是看一眼的事吗?
柔柔的眼眶立刻就湿了。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对不起……

我这就去换下来……
珍奇伸手拦住了柔柔。

不用换。

她既然来了,就该给个评价。

这衣服是我做的,但穿在柔柔身上,只有她有资格评价。
珍奇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优雅中带着几分逼迫。

你说呢?
云宝冷哼一声,挡在你面前。

她不需要评价。

她昨晚拒绝了你,今天也不会被你摆布。
你叹了口气。
你拍了拍云宝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你走到柔柔面前。
柔柔抬起头,眼底水光盈盈。
她咬着下唇,整个人像在发抖,却在极力掩饰。
你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肩上有些滑落的肩带。
柔柔的呼吸立刻停住了。
她盯着你,目光里满是黏稠的依赖。
很好看。

真的很好看。

柔柔的脸瞬间红透了,嘴角忍不住想要上扬。
但你不该被珍奇当枪使。

柔柔的笑容僵住了。
珍奇在一旁轻笑出声。

哦?你觉得我是把她当枪使?
珍奇,你明明知道云宝会来。

你故意让我来这里,就是想看云宝发火。

你想看我站在哪一边。

珍奇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那你站在哪一边呢?
你转过头,看向云宝。
云宝正盯着你,眼神里既有不安,又有期待。
你拉起云宝的手,走回到她身边。
我今天陪云宝。

柔柔,衣服你带回去穿。

下次单独给我看。

柔柔的眼睛瞬间亮了。
“下次”这两个字,比任何夸赞都有效。
她红着脸点头,没有再看珍奇,转身去换衣服了。
珍奇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狡猾。

用“下次”哄柔柔,用“现在”哄云宝。

你这份端水的本事,什么时候教教我?
珍奇,你别忘了你店里的租金是谁帮你谈下来的。

珍奇微怔,随即笑出声。

好吧。

今天我认输。

但你记住,你欠我一次单独相处的时间。
云宝拉着你转身就走。
出门的时候,云宝的手一直紧紧攥着你的手。
走远了,她才低声说了一句。

你刚才对柔柔说“下次”。

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她?
你喜欢我吗?


废话。
那不就够了。

云宝握紧你的手,把你往她身边带了带。

那今晚,你最好真的让我留下来。

不然我真的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