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俞,你死了心吧,我死,也不会说桑政在哪儿!”
桑政听出了,这就是盛蛐的声音,当他亲口听见盛蛐说出了这句话时,他好像真的装不下去了,他爱她,很爱很爱她。
紧接着,是一阵狂妄的笑声。
这个笑声,桑政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是吴俞。
他痛恨一辈子的吴俞。
他是个杀人惯犯,传言,只要被吴俞顶上的人,都活不过一晚。
而盛蛐和桑政,只能说是例外中的例外。
那时候,他们只是单纯的觉得,是上天眷顾他们,不让他们死得这么快,可是他们不知道,这是吴俞故意的。
他要去找他们报仇,要亲自让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被他就这样杀死。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快感,才是吴俞的目的。
“你不说他在哪啊?那你,也该为此庆幸。”吴俞的声音再次响起。
“庆幸?我确实该庆幸”盛蛐笑了,但是吴俞的下一句话,就让盛蛐感受到了恐惧。
“庆幸,你不用再为他而挡刀,直接死在我刀下。”
这句话,他咬着字说的,生怕她听不清其中的一个字。
盛蛐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她……真的活不过今晚了吗……
桑政眼眶红着,他看见,吴俞在盛蛐的背后,拿出了一把刀,他把刀靴拿开,那刀泛着光亮,桑政呆了眼。
“小姑娘,还有遗言吗?可以给你说的机会。”吴俞笑着道,好像在说,我对你,够仁慈了。
盛蛐看向了林绪燃和块块,再回想到父母曾经的笑容,最后浮现在她脑海里的,是桑政的脸。
她缓缓开口:“我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度过这一生,这没有我的一生。”
“好啊”吴俞说完,刚想下手,盛蛐闭紧了双眼,好像在迎接死亡。
“住手!”
在场的人纷纷回头望,包括吴俞。
盛蛐人忽然傻了,她缓缓睁眼,她看见了桑政,夕阳从他身上照下来,他好像她的救世主啊,逆着光向她走来。
桑政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吴俞一眼,他的目光,全落在了盛蛐的身上。
他在靠近她,而她,在等待着他的靠近。
他单跪在盛蛐身旁,擦干了她的泪,沙哑中带着一丝安慰:“蛐蛐,要死,我们一起死,我不会丢下你,让你先走,你不是说,你怕黑吗?天堂它是黑的,你一个人先走,我怎么放心啊?”
盛蛐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而桑政,像个大人,在给她讲童话。
一个三岁小孩才相信的童话。
可是,童话往往都是美好的。
盛蛐自然知道他的话中话,但还是应和了他:“天堂真的是黑的吗?可是我不舍得你去。”
桑政笑了,在他低头的那一瞬,盛蛐清楚的看见,他的眼里,滴下了一滴泪。
这是盛蛐,在他成年后,第一次见他流过泪。
她莫名的心疼,可是却无法帮他擦泪。她只能哽咽地道:“桑政,你别哭了,好吗?”
好像再哄小孩啊。
仿佛,这里是他们的小世界,没有他人,只有他们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