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李楷灿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吃药打针算是常事了。高考结束后学业压力没那么大，体质才慢慢好起来。虽然力气不太大，背轻飘飘的宣昀一段路倒不是一件难事。

“楷灿起床啦......李楷灿，起床了没，起来啦......”

李楷灿的手机响了起来，宣昀跟弹簧似的从他背上直起身来。

为了更方便地背她，李楷灿把自己的手机给宣昀拿着。手机铃声就那么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　　

宣昀“......李楷灿！”　

他的手机铃声。是上个星期两人约好去看画展的早晨，宣昀催李楷灿赶紧起床说的话。那个时候她不幸感冒了，说话也瓮声瓮气的，没想到被他录下来了，还偷偷摸摸设成了手机铃声！

她不要面子的吗？　　

李楷灿闷笑出声，但背着宣昀走的步子还是很稳。他当初设置成铃声的时候就能想象到姐姐炸毛可爱的模样了。

李楷灿“姐姐帮我接一下。”

宣昀无奈地滑动接听键，等下再不接起来她都觉得电话要被挂了。把手机放在李楷灿耳边的时候，也带着气小小地揪了一下。

她的体质冷，体温和李楷灿的相比要低，没想到的触碰让他激灵了一下。

李楷灿“喂？”

李楷灿“妈。”　

听见李楷灿的称呼，宣昀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妈？

她记得这是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啊。

上次在李楷灿家是她第一次见他的母亲，碰巧他不在家，她说自己是在他那借住一晚的朋友，近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也是再尴尬不过的一个场景了。

李楷灿把人往背上又掂了掂防止她掉下来，开口道。

李楷灿“今天就不回去了，过几天吧。我最近有点事。”

李楷灿“您什么时候去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女朋友？”

她和李楷灿靠得近，通话的时候宣昀也能听见模糊的声音。但她无心去听李楷灿和家里人的对话，直到他口中蹦出“女朋友”三个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在说前几天在楷灿家碰见自己的事吗，他妈妈误会自己是他女朋友啦？不，应该不是，宣昀自顾自摇头，在心里否定这个猜想，她当场就解释了自己是楷灿的朋友。

那就是——他妈妈叫楷灿尽快找个女朋友？　　　　

李楷灿“啊......您就别操心了，嗯。你们注意身体，拜拜。”　　

李楷灿很快地结束了这次通话，表情没什么异样的。宣昀的心头萦绕着第二个观点，李楷灿不说话，她也不主动找话。

快到公交车站了，李楷灿却没有往站台方向走，而是拐了一个方向，在一辆银灰色的车面前把她放下来。　

宣昀“楷灿，你是开车来学校的？”

宣昀脸上的惊讶显而易见。李楷灿没有驾照，怎么能违规开车。

他乐得眼睛弯弯，右手捂住宣昀因为震惊而张开的嘴巴。

李楷灿“谁说我没有驾照的。高考完就考上了，只是没有跟你提过而已。”　　

直到自己坐上车，手里拿着李楷灿的驾照，宣昀还是觉得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