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烦意乱的,上了火车找到我的座位之后,居然看见一个人正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我很不耐烦的对他说“喂,同学,这是我的座位。”
“奇怪,我的票就是这个号啊。”那个人站起来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票,然后又摇了摇头,“算了,你坐吧,反正也不远。”
然后他就站到了两排座位之间,因为不是节假日,车上站着的人很少,个子高高的他显得十分突兀,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经过视线的风景,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所以当列车报了一个我从未听过的站名之后,我彻底懵了。
我被拥挤的人流挤下了车,脑子一片空白,头顶是灰蓝色的天幕和若隐若现的星星,我把包翻了个底朝天,总共还剩四十几块钱,一根香蕉,两本书和一个新买的作业本。
周围是陌生的场景和陌生的人,黑压压的从我身边走过,我害怕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干嚎着还没哭出眼泪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几乎跑得快飞起来了,扶着他喘了半天的气才能正常说话。我哭诉了我的经历,虽然眼前是个陌生的男孩子,但我实在太委屈了,太想找人诉苦了。最后我说“都是你的错,你要是跟我核对车票的话,我肯定在开车之前就下了车,也就不会到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所以你得负全责。”
其实我知道我该怪自己,怪检票人员不负责任,一点也不关他的事,待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我不得不强词夺理一下。
当他眨着亮亮的眼睛跟我说了句“那你跟我回家吧”的时候,我顿时无言以对了。其实我只是想求路费回家而已,但眼前的男生摆明了是“要钱没有,要屋子有一间”,我忐忑了一会儿,终于决定跟他回去,难不成露宿街头吗?
七拐八拐的路上,我曾一度以为他想把我卖了,直到到了他家才放下心来。
这陌生的地方是一座临海的小镇,而阿勤的家就在海边的一座村里面,此时我正光着脚丫坐在沙滩边看海,手里抱着个椰子吸的悠然自得。
傍晚的时候阿勤过来叫我回去吃饭,我“哦”了一声,指着我在沙滩上画了一只猪头对他说:“像你吗?”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赶快撒丫子往回跑。阿勤奶奶肯定又做了香喷喷的饭团,说不定还有秘制的小鱼和酱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