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年前,凡间万妖盘踞,千魔聚首。天界诸神皆下凡斩杀妖魔,平动乱,收了不少人间香火,助长神力。
王一博原为主神,本不贪恋香火神力,无下凡除祟之意。可奈何凡间妖魔斩杀不尽,下凡仙神皆有力不从心之势。
为三界太平,王一博奉天帝之命,下凡平定妖魔之乱。
一路腥风血雨,挡路妖魔皆化烟尘,片甲不留。不过十昼九夜,主神便杀入妖魔聚地——锁月谷。
谷中,桃花夭夭,漫天飘花,幽香随风,浑不像妖魔魁首盘踞之地,倒有几分仙意,叫人痴醉,不由猜测谷主为何等的仙风道骨。
一阵剑风,劈裂谷外结界,王一博坦然慢步行入。一路顾敌之余,看花赏景,不久便到了一处崖壁。
断崖矗立,花草遍地,偶有月辉穿薄云挥洒点点清冷。正月下崖上花中,一位男子素衣白袍,握玉壶饮琼露,漫不经心瞰崖下上神,妖气弥漫。
“上神,”男子开口,满面笑意,悦目至极,“何故大驾光临小谷?”
“汝为何人?”王一博拔剑相向。
“谷主小小狐仙而已。”男子一手撑颌,抬壶一饮而尽。
“汝之名?”
“肖想之肖,夜战之战!”
“大胆妖孽,出口成秽!”
“是妖非孽!”男子从花谷断崖之上慢慢飘下,素衣翩翩,妖魅动人,“是仙!”
“妖仙!”王一博仗剑飞冲,欲至肖战死地,宛若往日斩杀他处妖魔。
“上神莫动怒!”肖战空壶挡剑刃,与上神僵持一番后,主动往后退了三步,“小仙做错何事了?”
“你为妖,便是罪!”王一博再次冲向狐仙。
“不分青红皂白!”狐仙将手中玉壶往远处一扔,凭空化五尺青刃,接住神刃之击,“妖又如何?鄙人亦仙。清修千年,何来罪咎?”
“锁月谷妖祟会聚,你清修,可他们清修吗?”王一博再出一招,“庇护之罪,你可知?”
“妖祟会聚?”肖战一笑,轻松接过那一招,“那是他们硬闯,被占了地盘,还要在此被上神污蔑!”
“你这是何意?”王一博见他只防不攻,觉蹊跷停下出剑。
“他们趁小仙闭关修炼,硬闯锁月谷,占我谷地,为非作歹。此事又何故怪罪小仙?我何错之有?”肖战佯作一副哭丧样。
“当真?”
“真!比天下男男女女鱼水之欢还来的真切!”
“污秽!”
“既然上神到小仙花谷,那便替我除了那些反贼,还我一清静可好?”肖战走近王一博,求道。
“正有如此打算。那些妖祟现身处何地?”王一博暂且收了剑,一抬首只见狐仙已走至自己面前,二人不过一寸之隔,惊诧时拔剑往后一退,“你要做甚?”
“上神,长得好生清俊!”肖战笑着讲。
“我问你,妖祟在何处?”王一博对狐仙轻浮皱眉些许,喝问。
“那儿!”狐仙转身往后一指,指尖点一片花海,却不见穷凶极恶之妖魔。
“胡诌!”王一博剑落狐仙肩,刃向白皙脖颈,“你敢诓我!”
“不敢!”狐仙迎刃不惧,“那朵朵桃花便是那些恶妖。小仙清修,不杀生,只得将他们变作花束续命。可上神不清修,可断了他们冤孽深重的一世。”
王一博存疑虑,俯身拣一花,注灵力探之,发觉狐仙所言不虚:“你真是一狐仙?”
锁月谷满地残花,多如天星。如此数量妖魔,竟叫一位清修狐仙治得化一片花海。实属三界奇景。
“狐仙!”肖战笑笑,化原形露九尾,跳入上神怀中蹭蹭,随后跳回原处转人形,“真的狐仙!”
王一博忽被小狐狸乱蹭,心底满是不知所措。须臾假咳一声,一剑劈下,剑刃成风,乱花纷飞,刹那间尽数化作齑粉。
“谢上神!”肖战装模作样行过礼道谢,仍旧笑脸艳媚。
“不谢!”王一博多瞧了眼狐狸的妖魅,暗流涌动,御剑升空,临走时倏然回首,“你真是清修?”
“是清修!不杀生不沾美色,伶仃一人在谷中已有千年了!”肖战仰首对着上神喊去。
王一博回过身,不曾回头,飞出花谷。花瓣齑粉随着他那阵离去之风漫天飞扬,落得狐狸青丝满是花瓣,在花儿妖艳中傻笑留下。
“上神,你可要记住小仙的名字!是肖战!是肖战!”
那日花如肖翘,博红多艳。
“是肖战!”狐仙再喊。
“本座记住了!”不知主神是不耐其烦还是真切记住了狐仙所言,回眸来回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