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格

宁楚格点点头，眼中有赞许："你能想明白这一层，比什么都强。只是记住，水至清则无鱼。老九那边，既然他有意示好，你也不必拒人千里。多一条路，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儿臣明白。"

母子俩又说了会儿话，宁楚格忽然道："对了，十二阿哥那边，你多照拂些。宣妃被废后，他在宫里处境尴尬，没个依靠。都是兄弟，能帮衬就帮衬一把。"

胤祾应了。他知道，十二阿哥胤裪性子淡泊，从不参与党争，也正因如此，才活得小心翼翼。

五月底，永定河安然度过汛期。

胤祾与胤禛联名上了奏捷折子，康熙龙颜大悦，下旨褒奖二人，各赐绸缎百匹，白银千两。

大阿哥胤禔看着旨意，脸色不大好看："修个堤坝也能赏这么多？我当年出征准噶尔，也不过这等赏赐。"

幕僚劝道："贝勒爷，河工是民生大事，皇上看重也是应当的。再说四贝勒向来低调，不碍咱们的事。"

"不碍事？"胤禔冷笑，"你没看出来？老四这是在攒名望呢！河工、漕运、刑狱，什么苦差事他都接，什么功劳他都不抢——比老八还会装！"

正说着，八阿哥胤禩来了。

"大哥在说什么？这么热闹。"胤禩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凝重，"我刚从户部过来，太子奶公凌普的事，皇阿玛知道了。"

胤禔精神一振："怎么说？"

"皇阿玛没发作，只让太子自己管束。"胤禩摇头，"可这比发作还吓人。摆明了是攒着账，等一块儿算呢。"

胤禔站起身，踱了两步："也好。太子越荒唐，皇阿玛就越失望。等哪天皇阿玛忍无可忍……"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胤禩垂下眼，掩去眸中神色。太子被废是迟早的事，可储位绝不会落到大阿哥头上——皇阿玛最忌讳的就是"长子谋嫡"。到时候，群臣举荐，众望所归，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他正盘算着，外头忽然来报："十四爷求见。"

胤祯进来时，神色有些兴奋："大哥，八哥，刚接到消息，噶尔丹的余部在西北闹事，兵部正在议人选出征。这差事要是落到咱们手里——"

"你想去？"胤禔看向他。

"男儿何不带吴钩！"胤祯眼底闪着光，"我要能领兵西北，立下军功，看谁还敢小瞧我！"

胤禩微微一笑："十四弟有大志是好的。只是这领兵之权，不是那么好拿的。太子那边肯定要争，兵部还有十三阿哥盯着——你别忘了，老十三可是四哥的人。"

提到胤祥，胤祯脸色微沉。他跟胤祥素来不睦，两人在兵部就常对着干。要是胤祥从中作梗，这事还真不好说。

"怕什么？"胤禔拍板，"我去跟皇阿玛说！你是我大阿哥党的人，这差事，必须拿到手！"

胤禩在旁看着，嘴角噙着淡笑。十四弟要兵权是好事——兵权在自己人手里，总比在太子或老四手里强。只是这"自己人"到底有多"自己"，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