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无事,小人便退下了。”“砰砰”两声温和沉稳的关门声传来。从这关门声中也能听出那人对这家主人的尊敬。
少年方才只是四处乱看,却被房间陈设透露出的华贵气质迷住了双眼。不仅仅是自己身处的红黑古床考究馨香,镂空蝙蝠花纹及其他不知道的花纹互相呼应,起伏有致,红色的罗纱双层斗帐四个角落挂着香袋,床下脚踏一尘不染。
更有足足一人高的古朴红色妆奁,庄重典雅,雕刻精美的龙纹镜台和各种梳妆匣填补了房间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冷清气质。镶嵌了玉石,珐琅,金银等的琉璃水晶屏风上,金漆彩绘灿如锦绣,富丽堂皇。
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这里,更像是,婚房?!
少年差点从床上翻滚下来,白少眼明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腕,敛着眉“小心”那清亮有磁性的声音激的少年一动都不敢动,硬挺挺的落入眼前人宽阔的胸膛。
少年红着脸撑着床沿起身,白少按耐着声音:“汝,汝可,可还,记得吾?”话罢右手轻轻抚上少年的脸庞,大拇指轻轻擦了擦少年的唇角,轻柔的动作仿佛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少年唇角边的血迹消失不见了。
少年一愣,仿佛呆住了,过了好久愣愣的开口道:“不……”
白少叹了口气,“那,汝可记得吾的名字?”
少年摇摇头,又伸出左手挠挠头“我,自己都没有名字诶”
白少愣了一下,摇摇头失望的说“汝可记得何故在此?”
少年歪着头想了想,“我记得好像是太阳在日空当中的时候,我本来要去找娘留给我的香袋,刚踏入一间房屋就天旋地转的来到这里,实在晕的很,就倒在地上了。”
白少越听眉头拧的越紧,“这么说,汝还活着?!”
少年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我当然活着了!这位……白少大人,请问您是?”
白少自动忽略了他的第二个问题,白皙的脖颈慢慢变红,青筋暴起,不可思议的又问了一遍,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近乎吼道:“汝还活着???!!”
少年被吼的发愣,只是点点头。
白少轻闭双眼,过了良久,长舒了一口气,“汝可知此为何处?此为地府!!汝若活着,怎会出现于此??!!”
少年瞳孔放大,似乎呼吸都停止了,“地地地地地地……地府?地府?地府?”少年懵了,一滴眼泪不自觉的滑落,“我死了?我死了?怎么可能?!”
白少睁开眼,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狭长的凤眼中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若按汝所说,汝便是从阳间传送于此。若是真的…”白少眯了眯眼。
少年没晃过神来,木木的看着白少“自,自然是真的。若我能证明,我可,可否重返阳间??!”
白少叹了口气,“待调查清楚,自是可以的。只是……汝果真不记得吾?”
“大人,我们应该认识吗?”少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罢了,吾会让你想起。”白少笑了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少年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方才汝言道汝乃无名?”
“我,自小为奴,从来,从来没有人愿意给我取名……”少年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声音却没有很大颤动。被人揭开的伤口未必鲜血淋漓,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白少看着少年这张令他产生熟悉感的面容,鬼使神差的伸出右手,弯曲食指轻佻的在少年下巴上一钩。少年茫然的抬头,泪膜闪闪发亮。“吾今日便赐名于你,可好?”
少年轻轻的笑了,两侧的苹果肌微微隆起,眼睛里闪烁的星星让人移不开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