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视角
初冬的新西兰不似釜山那般寒冷,坐了几个小时飞机的我还是忍不住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行李被随意的放在一旁,飞机场人来人往。不出意外的话行李会被碰倒,谁不想在异国他乡来个浪漫的邂逅,我同样不能免俗。“抱歉。”行李箱不出所料被一个年轻男人碰倒在地,我微笑着想告诉他没关系,但看到他的脸时我愣住了。男人带了顶渔夫帽,和他带着的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漏出一双澄澈的兔眼。回过神来男人已经不见了,我慌张的环顾四周没有他的影子,我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眶小声喃喃“怎么可能……”。
在机场门口拦了辆计程车去提前预定好的酒店,计程车顺着内皮尔的海滨大道向前行驶着,我摇下车窗看着这个未来自己要生活的地方。窗外的羊群和呼啸的风声是对我到来最好的礼赞,我小声哼着走调的歌曲
날 스치는 그대의 옅은 그 목소리
내 이름을 한 번만 더 불러주세요
얼어버린 노을 아래 멈춰 서있지만
그대 향해 한 걸음씩 걸어갈래요
Still with you
…………
是他写给我的歌。
灼热的液体滴落在手背,我忙去那手摸了摸脸颊。满手的眼泪让我慌了神,司机见怪不怪的从后视镜瞄了我一眼“Come to New Zealand alone?”我稳住有点崩溃的心情答到“That's right.”“Are you homesick?”我笑了笑“No, I just remembered a very important person.”司机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费力的把行李箱拖上六楼,然后瘫倒在酒店的大床。新西兰的哥特建筑虽然好看但没有电梯,想想没有找着房子的时候都要爬六楼,我突然就没时间去伤感机场那个神似田柾国的男人了。默默地把自己蜷成一团然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里是七年前的盛夏,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从首尔的重点中学转去了乡下的釜山,从此我变得郁郁寡欢。带着口音的老师和一群看起来就不很讲究的同学让我深受打击,同桌的位置也总是空着,听她们说我的同桌是个不学无术的刺头。我默默趴倒在课桌上,喃喃自语“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啊……”“雪上什么?”耳畔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我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于是咚的一声我和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同桌就结下了梁子。从那以后身旁的位置上就多了个人,虽然我那个名为田柾国的同桌经常逃课打架,好不容易来上课还不忘调戏一下我,直到我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才会放过我。
我们的关系慢慢变好,从欢喜冤家到小情侣。确定关系以后我有时也会陪他翘课出去玩,比如拉着要去网吧打游戏的他去看煽情的青春爱情电影,我被感动的直冒泪花他却呼噜震天响。再或者在他打架以后赌气般的拿沾了酒精的棉球使劲的按他的伤口,听他委委屈屈的说再也不会时被他拉去怀里轻吻。
在那个本该捧着书本的年纪里,我的青春以田柾国命名。
后来的后来,他突然消失不见。我哭着寻问老师和同学他们却都是摇头不知,我发了疯一般敲打他家的铁门却被邻居告知他们一家早就搬走。以田柾国命名的青春被我永远葬在了十六岁的釜山,那个会弹着吉他给我写歌的男孩却永远被我的心脏藏匿。
我抚去脸上的泪珠从床上坐了起来,出神的望着黄昏的新西兰。不怎的我想出去逛逛,在吃过酒店送来的晚餐后我穿好了衣服推门而出。
夜色包裹着路灯下的我,有心灵感应一般突然回头。另一边的路灯下站着我十六岁的青春,眼泪划过我的脸颊滴落在围巾上,我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走过来抱住我。
“我想你了,小同桌。”

作者有话说这个故事我不知道该叫什么
作者有话说其实他是一个遗憾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最后的最后,新西兰没有田柾国
作者有话说金泰亨死于车祸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段只不过是他死前最后的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