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被绑回郑州的第三个年头,两年前窗子上贴的“囍”字红的发旧,他闲暇时便盯着它看看,一会儿便觉得讽刺,别过脸便不再去看,他如今还是喜欢买红衣服,只是不知道买给谁穿了,他把买的所有红衣服叠好放到角落的一个箱子里,自己不穿,只留着

(将来会给他穿的)
他暗自想着
他现在正收拾着行李,早已经准备好明日一早飞回重庆飞机的机票,那儿有他想见到的人。嘴角早已不自尽的向上扬,心里也有着说不尽的酸楚,还有着许多许多话,他想告诉他的阿程

明天的机票?
肖婴来到客房

嗯
见他来马嘉祺的笑意也有一些收敛了,来的人正是他那所谓的“郑州的妻子”他不恨她,她是郑州的家里唯一对他好的人,肖婴是个好人,他俩小时候是一起长大的,他不会像马家父母一样强人所难,有些事她无能为力,却也尽她可能的去帮助马嘉祺,小时候两家便给两人定了亲,肖婴觉得无所谓,但马嘉祺是真真切切的不能接受,又因为马家父母对他的一系列打击,直到马嘉祺跑掉,再后来两人相见便是马嘉祺被家人绑回来,马嘉祺心都冷了,骨子里最后一点坚韧也被他爸妈打碎,看到一瘸一拐的马嘉祺,肖婴什么也没说,便扯他去医院

我是不会结婚的。
这是他回来之后讲的第一句话

嗯
肖婴对这门婚事不痛不痒,只觉得父母让怎样就怎样了,其实马家父母绑他回来说结婚并不重要,主要是绑他回来,肖婴父母也是个大度人,曾几次对马家说别为难孩子,孩子不愿意便算了,是马家一次又一次委婉说不。

等你伤好了再跟你爸妈讲

嗐

我感觉你也讲不通
其实说这些也没用,马嘉祺那时的脑子里全都是他的阿程怎么办,肖婴看着病床上的他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

重庆,怎么样?

比这儿好

哪儿都比这儿好
即使让他和他最爱的人一起去鬼门关走一遭,也比他把阿程一个人留在重庆好

你先听你爸妈的话和我结婚,你爸妈那儿我去劝,我会帮你回去的

我爸妈前几个月死在车轱辘底下,你爸妈对我很好,我会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的

你和重庆的缘

不会散
马嘉祺转过头看着她 很诧异 她怎么会泰然自若地讲出这些事
后来直到马嘉祺出院,马家人都没去看他,只有肖婴一个人忙前忙后
再往后在马家父母的压迫下,他便和肖婴结了婚
肖婴也曾尝试过让他忘了重庆,可那并不现实,婚后马嘉祺打地铺,肖婴在床上睡,他时常听到马嘉祺边做噩梦边唤那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阿程”
他打开台灯向他看去,满头冷汗的马嘉祺,皱着眉头,紧闭双眼“阿程!阿程”
她很快打消了把他留在郑州的念头,她也常旁敲侧击地向马家父母说出一些话,马家的老太太老爷子常常听到就马上岔开话题

丫头,你其实不必给他说话。
肖婴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他会疯的

你为什么一直给他说好话,图什么啊

不图什么,他的心不在郑州,在重庆我不想让别人做他不愿做的事
况且那人是马嘉祺

爸,你和妈待我像亲女儿一样,恩情我不会忘,即便我和他没结婚,我对待您们也会像亲人一样,您还不如趁早放他走,让他好好生活,家里我和大哥大嫂给你养老
老头子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和他平日里的镇静,又似乎多了份坚定

害
马嘉祺反正是不知道他爸怎么想通的,只知道那天他下班回去,他爸把他叫到卧室,递给他他的身份证

往后你和马佳就没有关系了,收拾收拾就走吧
马嘉祺只觉得经历看着眼前的人像做梦一样,直到他接过身份证他才知道这不是虚幻的,他咬着牙说了句谢谢,便扭头就走
背后隐隐传来

不知道你一直在坚持什么
坚持什么呢?坚持去见他的阿程,回他的重庆
之后的两天他办好离婚手续,收拾了行李,拿着他给他的阿程买的红衣服,好好的离开了这个让人痛恨的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