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臻是个钢琴家,年仅二十就 获得了“天才钢琴家”的称号。他在十六岁那年出名惊艳钢琴界,在他二十岁那年不管是不是学钢琴的都对汤臻有所耳闻,所有人都称他为下一个贝多芬。二十二岁那年他获得了“世界第一钢琴家”的称号,举办了世界巡演音乐会。只要是个学钢琴的听到他名字都会打心里的佩服,汤臻可以说是他们的信仰。
但是汤臻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出生在鬼节,从小便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尽管如此也一直相安无事,他被大大小小的怨气所包围着,让他常年噩梦缠身,特别是这个月做的噩梦越来越恐怖越来越真实,他也遇到了一些离奇的灵异事件,这让他第一次重视起了这个问题。
··············
他一个人坐在练琴室练着钢琴,他下个月即将进行巡演,他正积极地为此做着准备,他是一个追求完美、极力做到最好的人,他不允许下个月的巡演出现任何问题。
“啪——”
练琴室的灯骤然一熄,汤臻皱了皱眉往口袋里摸去,并没摸到手机,他懊恼地骂了一句,他把手机忘在浴室了。没办法他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摸着黑去开灯,他有夜盲症,而且是重度夜盲症。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一不留神就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了。
汤臻感受着摔倒带来的疼痛,现在是夏天但他无故感到一阵阴冷,仿佛有人在他后颈处吹着凉气,他顾不上这么多抬起手勉强地看着自己的手,还好没有擦伤......他已经做好了把一生都献给钢琴的准备,这双手是他全身上下最宝贵的存在,下个月就是巡演了如果这个时候手受伤了,他会后悔死的。
月光好巧不巧正好照在他的手上,除了手心有点发麻看不出有任何受伤的痕迹,他呼出了一口气,正打算起身却感觉自己的背上像坐了个人似的,怎么样也撑不起来,像一座山一般重。肩膀两边传来瘙痒感,有什么东西垂了下来......他偏头去看但是什么也看不清,全是黑色的......就因如此这才是最恐怖的,他想知道那是什么但偏偏因为夜盲症看不清楚。
他嗅到了一股怪异的味道,从他肩膀那处传来,像某种肉块腐烂后的味道还带着一丝腥味,令人作呕。同时他感到肩膀处湿漉漉的,衬衫被水给打湿了.......
心跳慢了半拍紧接着快速地跳动了起来,仿佛末日降临一般警诫着主人小心危险。汤臻一动不敢动头都不敢扭,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这是梦这是梦又做噩梦了······
背上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是不属于人类的声音,怪异又低沉像某种发动机发出来的一般,一字一顿地说着话仿佛卡住了一般。
“你怎么不敢抬头看看我啊······”
汤臻依旧紧闭着双眼告诉自己这只是梦,他头顶的怪物久久得不到回应,大声地尖叫着仿佛被他激怒了。
“我知道...你看得到我的!”
一双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手,汤臻下意识地就睁开眼睛想甩开那双手,入眼的是一双极其修长的手,比他这个弹钢琴的还要长上好几厘米!手上的皮肤几乎全都被剥落,露出里面的肉,有蛆虫在里面蠕动着但这双手的主人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任由蛆虫的啃食,手背中心有一道很深的伤疤连带着肉都脱落,骨头裸露在外面微微凸起。他想挣脱开这双手,这双手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大他瞬间动弹不得,他能感受到自己手腕处的骨头正在碎裂,眼里闪过绝望之色。
头顶传来响动,一个身子探出半截,它的头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了过来,一张惨白的脸映入眼帘。
它的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汤臻,黑色的眼球填满了整个眼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眼白,有蛆虫在眼眶里挤挤去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出来,有黑色的脓液顺着眼睛流了下来。一张嘴巴大大地张着似乎是想笑,但是看起来怪异极了因为它根本没有牙齿,就连...舌头也没有!嘴巴张得很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把汤臻吞入口中,嘴巴散发着恶臭味还夹杂着血腥味。
它表情扭曲,下一秒它的头发把一个东西卷了过来呈现在了汤臻的面前,是一个还在散发着热气的心脏,还在有规律的进行跳动,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是上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嘿嘿...我就不要你的命了把你的手给我吧...瞧瞧真好看不像我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它眼眶中的脓液流的更猛烈了些,直接滴落在了地上,仿佛在诉说它的急切。它把另一只手放进了自己没有牙齿的嘴里,里面仿佛藏着无限的小锯齿细细地啃咬着嘴里的手,过了片刻它把手取了出来,手的五个指头已经被啃咬了一大半,小指头直接消失了,血淋淋的手指留下了不规则的啃咬痕迹,它阴森地笑着像没有痛觉一样。
“不过没事......我很快就可以用你的了。”
它张开嘴巴,嘴巴大大地张着散发出恶臭味,像个无底洞一样一直持续张大着,汤臻浑身颤了一下,手腕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他这次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就在此时练琴室的灯突然亮了······阳光射进汤臻的眼中,汤臻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气,明明开着空调背后却冒了一身的汗。汤臻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时钟:7:26,原来...还真只是一场梦啊。汤臻皱了皱眉,打算去浴室冲个澡时看见了手腕上的伤痕······有很明显的指印,他的手腕一整圈都黑了,一条黑线从手腕开始一直延伸到手心,但是很奇怪...他并没有任何的痛感。汤臻的余光瞥见了床头柜的一张纸条——
“昨晚并不是一场梦,你看到手腕上的痕迹应该就能明白了,因为体质和阴阳眼的关系,你招惹上了一个刚好从地狱跑出来的恶鬼,恶鬼专噬人类最珍贵的东西来稳固灵力。很有意思的是你最珍贵的东西是一双手,看见手心的黑线了吗?现在颜色还很淡等到一周之后就会变成如墨一般了,你的手会在那时彻底报废,不论再先进的设备再高明的医术都救不回来,恶鬼的贪念附着在了上面,你的手在这七天里会被大大小小的怨念所包围,它们会吸食着你的手,七天之后你的手就会变成像干尸的手一般。如果不想失去你的手,请在今晚十二点准时来笑婕路23号找我。”
————M
虽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M先生表示很怀疑,但是看了看手腕上的痕迹,汤臻还是决定赴约 。
奇怪的是:在地图上根本就搜不到笑婕路这个地名,就连查百度查谷歌都查不出来,笑婕路像凭空出现的一条路一般,汤臻皱了皱眉,果然是个骗子。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难听的乌鸦叫声,汤臻起身把窗户打开了,看见了两只乌鸦站在窗台外正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两只乌鸦还很有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其中一只放下了嘴里一直叼着的信件。然后两只乌鸦同时发出了难听的叫声,仿佛在同汤臻告别,紧接着就一起飞走了。
汤臻把信件小心地拆开阅读者:
“哦太久没来新人了...我都忘了普通人是找不到这条路的,今晚十点请汤先生在家门口耐心等待,届时会有一位打着伞戴着灰色帽子的先生前来接你,他戴着金丝眼镜,左眼下方有一颗很明显的痣,请不要认错了人,机会只有一次。”
汤臻心猛然一跳,这个M知道他姓汤······根据纸条的内容也可以得知,昨晚是M救了他或者是M的下属。并且...汤臻对新人这个词很敏感,他们是有个组织吗?不会进去之后他虽然会保住手但是也会失去自由吧?汤臻胡思乱想了一堆可能,最后实在忍不了身上的黏糊去洗了澡。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十点,汤臻看了看手腕的痕迹坚定地走出了门,他已经把演出和工作的事都推迟了。片刻之后他又返回了,万一进去了真不出来了呢?那总得有个可以纪念的东西吧!汤臻摸着下巴在房间里踱步想着该拿什么去赴约比较好。
不知为何汤臻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爷爷,他爷爷有给他留下一副眼镜,虽然他并不知道作用是什么但是这也是唯一的念想了,汤臻小心翼翼地把眼镜放进了眼镜盒里塞进了衣服口袋之中。紧接着他又去厨房拿了一把小水果刀,如果去了那里又是另一片地狱...他至少还有反击的机会。
汤臻戴了个帽子匆匆出了门,一个撑着伞的男人已经站在他家门口了,汤臻在阶梯上打量着下方的男人——
身高很高,目测比他还要高出10厘米以上,他本人就有180了。打的伞是把黑色的伞,很大,至少可以容下两个成年男人。大晚上的既没有太阳也没有下雨,他却很奇怪地打了把伞。汤臻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因为体质和阴阳眼的缘故他也经常上网搜相关的东西,其中有一条就是——
晚上不下雨打黑色的伞,会容易招惹阴气及煞气,甚至身边滋生小人。
汤臻走到了他前面,他一直低着头听到声音终于抬起了头,是个长相很俊郎很有特色的年轻人,看起来25岁左右,左眼下确实有一颗泪痣,他戴着一个价值不菲的金丝眼镜,是有镜片的,近视吗?汤臻敏感地注意到了这点。
眼前的男人好似能读懂他心中所想的一般,笑了笑说。
温远年“汤先生我并没有近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汤臻“.......好的。”
汤臻在心里嘟囔着奇怪,有镜片的眼镜居然不是近视镜看起来也不像墨镜......那还会是什么眼镜?该出发了这句话听着怎么像该上路了·······
温远年转过头看着汤臻,嘴角依然上扬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声音温柔。
温远年“汤先生不妨先将疑问放一边?另外我们不是上路...我们是要去到一个游乐园。”
游乐园?汤臻心里的疑惑又遏制不住地冒了出来,怎么跟自己心里想的不太一样?出发前他已经把那个地方想象成了一个邪教的聚集地。
温远年“呵呵.....汤先生请放心我们不是什么邪教,去了之后如果你觉得待不下去可以再回来的,但是汤先生的手......”
他没有再说下去点到为止,但是汤臻心里也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只是现在心里的不安愈来愈重——如果第一次第二次是巧合的话,那第三次说什么也解释不过去了,眼前这个男人确确实实的会读心术!
温远年“啊真是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告诉汤先生我的名字,汤先生你好,我叫温远年,温柔的温,远方的远,年轻的年。”
汤臻表示了解地点了点头,名字还挺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