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晓在自然界摸爬滚打三年,对周围环境的警觉已经达到一定熟练度。所以那道一直盯着他们两人的视线,木晓早已发现。
那人是在木晓身后的山坡上,他在观察。
“三三,上岸。”
三三往山坡上走,木晓解开带子骑到三三身上。咚咚化为白虎。那个人不应该靠的太近。
狗子们的速度很快,它们悄悄靠过去,收敛气息,木晓的弓箭已经架在弦上。这把弩的大小是专门为他定制的。
出乎意料,那人先走出来暴露自己。
“你是谁?”
木晓的短刀架在他脖子上。
“蓝……我叫蓝……”
那人跪在地上颤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吓的,或者两方都有。
蓝一个雌性,孤身一人走在冰天雪地。
很难想象。
“你是谁派来的?”
“最好老实回答,我的刀可不饶人。”
蓝抖这,两只手举起来合在一块,请求木晓:“我是自己跑出来的……我没有恶意,我以为你也是跑出来的……”
蓝满眼泪水,木晓从也这个字嗅到了异常。
“你为什么要逃跑?”
“因为他们就要追来了……”
三三抬头朝远方看去,它闻到空气中的异常。木晓趴到地面一听,轰隆隆脚步声,有追兵。
来者不善!
“三三!快跑!快回去!”
木晓抓起蓝问:“你是白虎部落的?”
“是。”
“你要想活命就听我的!等下我说什么你应和就是了。”
蓝是看到咚咚才现身的。他把木晓当做一起出逃的伙伴。一个雌性,一个人,势单力薄也要逃离部落,为什么?
很显然白虎部落真的发生的变故。
原始世界没有古代权谋,大家都只为了一顿饱饭辛苦活着。那么白虎部落极大可能被其他部落吞并,之后为了资源领地跟丛林部落开战。
蓝的出逃,代表白虎部落的人处境艰难,那么,能吞并白虎部落的又是什么人呢?
一群黑影快速朝着木晓奔来,等木晓看清跑来的动物时不由一惊。什么玩意?一张大嘴牙齿锐利,偏偏四条腿,不像狼不似虎,尾巴粗重,哈喇子流下来,喘着粗气。
数十只动物围住木晓他们,眼睛寒光不遮掩,垂涎之意漫出。
木晓柔弱的和蓝抱在一块,咚咚缩成一团往木晓怀里钻。
十头动物化作人形,杂乱的长发,身上肌肉有几道伤疤。有一位高大的人走向前,木晓猜这应该是首领。
木晓放开蓝,猛的往来人身上一扑,呜呜哭起来,“刚刚有四只野兽围着我们……呜呜呜……”
木晓圈住枭的脖子,仰着头可怜巴巴看着他,眼里憋出几滴泪水,看起来被吓的不轻。
枭一看来人那么主动,而且空气中还残留着猛兽的味道,自然没有怀疑木晓的话,他一把抓住木晓的屁股,托起来抱住。
“你是哪来的?怎么和白虎崽子在一块?”说罢亲了一口木晓,这个雌性的皮肤很嫩,就是黑了点。
木晓头一偏,要被枭的口气熏晕。
“你干嘛?”
枭脸上笑容收起。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木晓在枭耳边低声说,木晓的鼻息又轻又热,挠的枭心痒痒。“还不放我下来。”
木晓娇嗔,枭笑呵呵放木晓落地。
放荡的雌性不是没有,只是少见。枭本就好色,出来追蓝是因为蓝是他的奴隶,他的床伴,床伴怎么能逃掉。
没想到出来追蓝,还找到了一个更好的。雌性就是要依靠雄性而活,弱不禁风,他们只需要乖乖听话就行了。
“那只小老虎说前面是他的部落,我在路上捡到他,带他来找人而已。”
“找什么人?”
“我哪知道,他就一直拉着我往这边赶。刚刚差点被野兽吃掉。”木晓厌恶瞥了眼咚咚,然后靠到枭身上。
跟在枭后面的人把咚咚提起来说:“老大,这么大了还不会化形,是个废物。”
其他人哄堂大笑。咚咚伸爪要去挠那人,被那人狠狠摔到地上。
蓝急忙去接咚咚,喊道:“你做什么!”
“蓝,你越来越没有分寸了。带回去关起来!”
木晓骑在枭身上,蓝和咚咚被叼着,周围风景倒退,木晓看到了一些用兽皮搭建的帐篷,这大平原没洞穴可以居住。
枭进到部落后,周围一些人恶狠狠盯着他,有几只大白虎脚上帮着石头,磨出血痕。蓝和咚咚被丢到一个木笼子里。
木晓看了看那个笼子,困不住兽人,困住雌性倒是可以。看到这些人有点智慧。
木晓身上落着一些视线,好奇和气愤。有一个毛手毛脚的人靠上来,木晓一把拍掉他的手说:“你也配?”
枭一听,大笑几声揽过木晓,呵腿那个跟班。
木晓仔细观察着白虎部落的布局,然后就看到笼子暗处有两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术和柊。
术和柊两人差一岁,年龄相近玩的很好。
木晓扶额,这两人为何被拘禁在白虎部落自己硬小脚趾想也知道。珙和琦是干什么吃的,两小孩也看不住!
枭带着木晓进了一个大帐篷,帐篷里一个瘦小老头坐在高座,旁边还有一个跟枭差不多体格的人。
“枭。”
老头的声音沙哑变调。木晓看到他手里那跟人骨手杖,好家伙,狠角色!
“这个人是谁?”
老头阴郁的目光盯着木晓。木晓低头往枭身后躲。
“对了,我还没问你名字呢。”
“我叫木……”后面晓字差点脱口而出。
看到木晓没胆量,老头哼了一声说:“枭,看好你的人。”
老头那句话让枭拉下脸,后者掀起帘子拉着木晓出去了,出去前木晓多看了几眼旁边不说话的男子。
“那是谁呀?他凭什么凶你?”
“那是我们部落的大巫。”
“我看他很喜欢刚刚站在一边的那人。”
“呵,谁不知道大巫偏心央。”
“可我感觉你才是最厉害的!”木晓抱住枭的手臂仰头看他。
枭还是第一次雌性这么说,直接抱起木晓放倒他。
木晓一看这家伙要来真的,心里一慌。艹,色鬼上身!
“你摔痛我了!”木晓使劲推开枭,“痛死我了!”拳头轻轻捶打枭的胸脯。
枭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没人告诉他撒娇的雌性该怎么处理。
“就不能回家在做嘛,外面好冷呀。”
枭笑呵呵把木晓抱到自己的帐篷里,猴急地压上来。木晓忍着恶心把枭的衣服脱掉,“你闭上眼。”
“怎么了?”枭伸手就要帮木晓脱衣。
“我想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我现在就想看。”
眼见晓就要摸到自己腰背的短刀,木晓扭动身子,蹭得枭一身火。
“你坏蛋,你都不疼疼我……”说着木晓就要哭,晓见状想着木晓那么瘦弱,比蓝都瘦小,还能干出什么事。
“好的好的,我闭上眼。”木晓的屁股蹭着他,枭恨不得立马淦进去,可刚刚木晓带给自己的一丝感动又让他心软。
木晓一等枭闭眼,刀刃寒光一闪,血色喷涌而出,滴滴鲜红花朵绽放在兽皮垫子上。
枭刚开始感觉不到痛,直到大脑发出受伤指令,他的手下意思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忽略了他身下木晓。
木晓动作迅速,怎会让枭有残喘余地,立马钻出枭身下,把枭的脚筋割断。这把短刀是木晓亲手打制,锋利无比。
第一次伤人。木晓异常冷静。自从他立下要建造属于自己的部落的理想时,他已经做好沾上鲜血的觉悟。
这世界没有和平,只有和平的国家。
那么,木晓愿意为这和平的国家负重前行。
木晓割喉并没有太深,他给枭留了一命,眼见枭张口要喊人,木晓不得不了解了他。
对不起。
木晓赶紧用兽皮把枭卷起来,掏出衣服内袋里的香料掩盖住血腥味。兽人的鼻子都很灵敏,不能让他们那么快发现。
木晓脱下身上的衣服,幸好穿了几件,不然要冻死。把枭藏在兽皮下,木晓紧接着出门了。
他大摇大摆来到部落中央,对看守这蓝的守卫说:“枭让我把他叫去。”
守卫一看木晓衣衫凌乱,很显然已经玩起来,又看枭不在周伟伟,低声对木晓说:“什么时候能和我干一场?”
木晓斜眼一瞅说:“很快了,你就等着吧。”
被困住的白虎挣扎低吼,一些雌性不忍去看,一些人狠狠盯着木晓,想把他身上的肉挖出来。
“你会打架吗?”
木晓故意放慢脚步,磨磨蹭蹭拉着蓝。
“我不会……”
蓝又在哭了。
“没出息。部落里最能打的是谁?”
“雄性们都被关在其他地方,这里只有我们。”
木晓猜到了。
“那头老虎是怎么回事?”
“他是我的伴侣……”
木晓一愣,不知该说什么。大巫的帐篷在部落后方,枭的帐篷离部落中央近些,部落中央看守的人数只有两人。
以防万一木晓还是要问清楚,“看守的只有那两个吗?今天可是有十个人追过来。”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今天他们四十人出去捕猎了,现在这里有十二个人。”
“枭那十个和大巫两个。”
“是的。”
“捕猎为什么要这么多人。”
“我不知道……”
“那其他人呢?”
“他们去周围巡视。”
“距离远吗?”
“到大河边。”
木晓想了下距离,大概有两公里。
“那好!你去帐篷里,从后面绕出来。那两个看守交给我,你去把关着他们从外面抓来的那两人放出来。”
“你明白了吗!”
木晓看蓝一愣一愣的,二话不说给了他一巴掌,“枭已经死了,你去把那两人放出来,我可以救你们!”
木晓低声说着,语气坚毅。
蓝不敢相信。
木晓又给他一巴掌,“你最好听我的,没用的东西!”
蓝的脸颊火辣辣,被木晓威慑到,弱弱点头。
“放他们出来!明白吗?”
“明白!”
“很好!”
木晓一拍蓝肩膀就转身往回走。太过轻视对方,太过相信自己的实力,这就是你们要失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