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冲动,写了这篇,凑活看,勿上升
注:全文第三人称视角(张真源视角)
宇宙超级无敌世界第一噼里啪啦分割线(狗头保命)
贺峻霖生病了,很重很重的病。
他说他早就知道了,但严浩翔才刚刚知道。
严浩翔跟我说,如果没看见他偷偷在厕所里藏的药,恐怕要等到贺峻霖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他才会发现吧。
他又跟我说,今天他硬是拉着死活不肯去医院的贺峻霖做了全身检查。医生叹着气,在四下无人的地方对他说过不了多久贺峻霖就要在病床上度过最后的日子了。
我很吃惊,真的很吃惊。平日里笑的最开心,话最多又最体贴入微的贺儿,生病了。
我..很不解。为什么不会哭的小孩永远得不到糖?我曾经安慰过贺儿,你热爱生活,天使就会看到,那天使就会将幸运的光圈点到你的头上。贺儿点点头,用开玩笑的语气对我说,可你不是天使。这反而让我觉得是他在安慰我。是啊,可我不是天使,也永远无法带给贺峻霖奇迹。
严浩翔很少来找我了,他说他要照顾贺儿。
这天早上,很早,有人敲开我的门,是个包裹。我狐疑的打开,里面..是一大撮头发,旁边还落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贺峻霖特殊的字迹:真源儿,哥的头发你可要保护好了啊!下次见我我可能就是光头了。先说好,不许笑我!!!
……
我打电话问严浩翔,他在哭,哭的泣不成声却又小心翼翼。
“他说头发总是要掉的,还不如自己剪了。”
我没想过,没想过竟然会有人能这么乐观的看待自己即将消逝的生命。我点了点头,尽管对方看不到。嗓子有些干涩,于是清清嗓子问道:
“他最近有没有哪里很难受或者不舒服的?”
“他有时候眼前发黑,会晕倒,我真的不知道之前我在外面工作的时候,他是怎么过来的。昨天下午他睡了午觉起来下楼梯的时候就那么直直倒下来了。如果我不在的话,真源哥,如果我不在的话他该怎么办啊?!”
“……”
“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半夜疼的厉害起床吃药,他以为我不知道他难受的睡不着觉,然后白着一张脸,在阳台看月亮数星星度过一夜,天蒙蒙亮时再回来,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夜深人静中给了自己两拳,他以为我不知道。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他甚至还在安慰我。”
又是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他总是一个人承受着这些,为什么这个病会在他的身上出现啊。”
我听他哭着,断断续续地说贺峻霖的病情,但一半都是他心疼贺儿与替他不平的话。
为什么呢?敏感细心到有人心情不好,都能第一时间蹦蹦哒哒安慰他的人,得到的不应该是奖励吗?为什么贺峻霖得到的却是病痛的折磨呢?这难道就是对他的褒奖吗?
为什么生活不能善待那些善待生活的人呢?
为什么大家口中的欧皇不能再一次的幸运呢?
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如同在镜头和大家面前嬉皮笑脸的贺峻霖关上房门后的面貌般不得而知了........
贺俊霖给我发了条语音,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哥,那句话是不是假的啊?它在我身上怎么就成了‘我给生活百分之一百的热情,生活回馈给我负百分之一百的幸运呢?’”
我能听出来。他在向我抱怨命运待他不公了。
他也开始害怕了。
我没有安慰她,只是回了句:“哪家医院?我明天去看你。”
“没有人的生命是永恒的,我就是去天堂先帮你们探探路。”贺峻霖是这么安慰我的。他看待生死,就如同看待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淡然,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他此刻躺在病床上,面色已经和身上的被子一样苍白了。他的头发已经掉完,现在戴了顶纯白色的棉帽子。他还努力笑着打趣我说:都说了不让你笑我丑!
我没出声,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帮他削着苹果。他在床上咧嘴笑,很勉强的笑,他不想让我担心他。见我不说话,自己开始硬扯话题。
“重庆真是越来越冷了。”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好难闻哦。”
“刚才喝的药太苦了吧。”
“什么时候我们七个人才能再聚在一起吃顿火锅啊?”
……
七..七个人吗?我好怕冬天之后就……
“贺儿,累了就不要说了,不想说就别说了,你不用考虑我的,太累了。”我出声打断了他。
他突然就止住了,逞强的笑容僵在脸上,之后渐渐淡下去。他慢慢靠回床背上,低着头不说话了。
我把苹果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喂着他吃。他最近吃不太下什么东西,吃了一点就会吐,苹果反而稍微好些。
我亲眼见过他吃饭后,趴在床边吐吐到胃酸都出来,吐到满嘴是血丝。严浩翔就在一边轻轻顺着他的背,也不管他吐完之后满口脏物,就将他抱在怀里,我看见他眼里死憋着眼泪。
严浩翔不愿意在贺峻霖面前哭。他说他是贺峻霖最后的依靠,他要撑住。
————
贺峻霖与昨天下午3:42全身抽搐,幅度很大,被直接推入急诊室,很严重,严重到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我是接到严浩翔电话才急匆匆赶来,空荡的走廊上,只看见严浩翔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两只手抱着头,背部轻颤。
我轻轻坐到他旁边,他动了一下,随后摘下卫衣帽子抬头看我。昔日深情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贵气的欧大双早已被红肿的眼皮挤没了,很难想象,平时清冷淡漠的严少爷到底哭了多久。
他轻轻抱住我,我用力回抱他,慢慢拍他背想让他好受些,但他反而越哭越大声,埋在我的肩骨间,像是将他这几个月的委屈与难过告诉了我。走廊回荡着他粗重的抽泣声。
“真源哥,我感觉他好疼,我感觉他好疼啊!”
“他跟我说他想睡一会儿,我说我去给他买点吃的。他还是笑着看着我离开的,让我不要担心。但是我回来的时候,他就被送进了手术室,护士铃还是他自己按的。我真的好没用啊!真源哥。”
“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是他了?”
“真源哥,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就会很自私的想,如果如果别人能代替他生病就好了,如果生病的不是他就好了。哪怕那个别人是我也可以啊!他那么怕疼,却独自隐忍了将近半年,我……”
“我曾经向月亮许过愿,我说我想和贺峻霖在一起,他成全了。但是现在我每天都在祈求他放过贺峻霖,他为什么就不理我了?”
我没办法回应他,我不是月亮,也不是天使,我没有办法听他哭诉就让贺俊霖好起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我无法深透。
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看客,看着他们的爱情从开始到结束,又或者没有结束。我没有资格评判他们对对方的爱有多深。
在这场被称为贺峻霖的战役中,严浩翔永远是最在意输赢的那个。
贺峻霖被推进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外面开始下小雪。这是重庆的第一场雪,风风扬扬的,没有声音,似乎在用人们听不到的声音控诉着冬天的冷酷无情。
等严浩翔调节好进去时,贺峻霖已经醒了,他眨巴着眼,看着窗外的雪,余光瞟见严浩翔进来,立马扭过头看他,“严浩翔,重庆居然下雪了诶!”
“嗯,被子盖好,别着凉了。”
“今年的冬天为什么那么长啊?我能等到春天吗?”
严浩翔为贺峻霖掖被子的动作一顿,浑身僵硬。再次动作的时候,眼睛红了大半圈。
“霖霖,别说这种话,等到春天,我带你去慕尼黑看球赛。”
贺峻霖愣了愣,随后伸手慢慢握住严浩翔的手背,“那我一定要等到啊,早就想跟你一起去看了。”
————
严浩翔突然拉着我去订戒指,我不明白。
“贺峻霖活了20年,就没带过戒指,这是他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严浩翔是这么跟我说的。
戒指的定制需要一个星期,他看了看日历,有些惊喜的跟我说:“立春的那一天,离现在也刚好一星期!”
他很高兴,还拉着我说不要告诉贺峻霖,要给他一个惊喜。这是我看到他在这段日子里最开心的一次。
在痛苦的时间里难过久了,哪怕一点点小幸运都能让人开心很久吧。
他让我回去看着贺峻霖,自己要挑挑样式。
外面风很大,伴着小雪,大街上没什么人了。我迎着风向医院走去。羽绒服口袋也捂着手,只想赶快到医院。
进了病房,贺峻霖不在床上,他就站在窗边看小雪。房间里暖气开的很足,但是有些昏暗,我站在门口,看不清贺峻霖的表情。
“真源儿,严浩翔干嘛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我隐隐约约觉得他话里带着些细细的哭腔。
“他去给你买东西了。”
“别让他买了,我不需要什么了。”
我有些急,“贺儿你别自暴自弃,你会好起来的!”
我听见他笑了,但随后他又叹了口气,“够了,我活了20年,够长了。”
“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没能和严浩翔早点去看一场球赛,挺可惜的。”
他说这句话,感觉很轻松。说句实话,贺儿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他流眼泪。
我看着站在窗前朝我笑的贺峻霖,这个病夺去了他太多的精力,现在他就站在那儿,身子却单薄的像张纸,外面风呼呼作响,我生怕一个不留神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就给他吹走了。
我哑着嗓子恳求他,“你快点儿到床上去,别站着了。”
他慢慢悠悠的走回床边,又躺上去,自己盖好被子,就这么寻常几个动作,他花了好久好久。
我想给他弄点儿水果吃,他轻轻制止我:“真源哥,不用了,吃不下了,困了,再睡一会儿。”
他躺上床就习惯性能睡着,医生不让他睡那么久啊。我连忙喊他:“贺儿,别睡,醒一醒,别睡那么久啊!你睁开眼看看我。”
他睁开眼又合上,倦意止不住。手微微摆动,像想让我放心,嘴里吐出几个字:“真源哥,我好困,就睡一会儿会儿。”
严浩翔悄悄从门外进来,他拉我出去,说别打扰他了。
他给我看他定制的戒指,我看他也没花多少时间,看来是早就想好了的。一只是小熊样的,一只是小兔样的。我指着小兔子的问他:“贺儿的?”
他点点头,之前总听见他说贺峻霖像兔子。蹦蹦跳跳欢欢乐乐的,像是没有烦心事,快乐永远不会停止一样。还有他那两颗小兔牙也很讨人喜欢,可爱的紧。
小熊呢,我问他,他说贺峻霖喜欢叫他小熊。他说小熊可爱。我又听见他默默加了句:“贺峻霖喜欢的我就喜欢。”
明天就是2月3号了,是立春。
严浩翔忙前忙后的,他高兴的对我说,他已经定好去慕尼黑的机票了,他不想让贺峻霖有任何遗憾。
贺俊霖在这一天的情绪却高不起来,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想着想着就又睡过去。
严浩翔也拿他没办法。
现在是2月2日晚上11:34,离春天的到来只有26分钟。
严浩翔拉着我陪他与贺峻霖等到来的那一刻。他兴致很高,不停的跟贺峻霖说着以后,贺峻霖就躺着,面朝着他,静静地听着,像是有些困了,惺忪着眼。
一阵铃声打断了严浩翔停不下的嘴,我看着他接了电话,看着他高兴得亮了亮眼,又看着他飞快的冲出病房。
贺峻霖没管,还是静静的躺在那儿,眼睛慢慢看向我。又像是不忍,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发颤:
“张哥,我感觉我要死了,怎么办啊?”
我愣了下,随即伸手握住他枯瘦的手安慰道:“不会啊,你怎么知道的呢?”
我看见他笑着伸手抹掉了含在眼里的泪,没有回答我,继续说:“严浩翔会很难过呀,真源你可要安慰好他啊,别让他再念着我了。让他找个比我更好的人过一生。一定要比我更乖,更好看,而且身体要好哦,他不能再难过了。”
“他的膝盖有伤,不能剧烈运动,他还有胃病,我不在了,你就替我监督着他按时吃早饭,他要不听话,你就说是我说的,还有……”
我眼睛酸的难睁眼,轻轻闭了闭,眼泪就滑落了,我说小贺,你是最好的人了,严浩翔那么爱你,不会找别人的。
他像是开心,又像是难过,“可是我不能耽误他呀,他总不能一辈子都不结婚,一辈子都念着我这个死人吧?”
我立马呸呸呸,让他别说了。
他有些难过的闭上嘴,转过头看门外,等严浩翔进来。
没过一会儿,他就上来了,带着一身寒气,但没冻住他此刻火热的心。手上纂着一个红丝绒盒子,很漂亮。贺儿很疑惑,张嘴问这是什么。
严浩翔没说话,走到病床边,单膝跪下。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整齐摆放着两枚戒指,贺儿震惊的瞪大眼睛,随后就听见严浩翔庄重的声音:
“贺峻霖先生,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愿意爱我一辈子吗?”
话到一半,严浩翔哽咽了。
贺峻霖捂着嘴,失声哭泣,用力点点头。努力发出声音:“我愿意。”没有一丝犹豫。
严浩翔笑着将小兔子戒指给贺峻霖带上,又将小熊戒指递给了贺峻霖,贺峻霖颤着手给严浩翔带上,两个爱人相拥而泣。
现在是2月2日,晚上11:53,还有七分钟。
贺峻霖已经很困了,但他强撑着眼要等到12点。
严浩翔躺在他身边,轻轻搂住他,小小的病床。包括不住两个人溢出的爱意。
现在是2月3日凌晨0:00。
贺峻霖如释重负的说:“严浩翔,你看啊,春天到了,我等到他了。就像我花了三年,终于等到了你一样。”
“严浩翔,我爱你。”
“贺儿,我会一直爱你”
早上7:00,严浩翔醒来,他推了推贺峻霖。没醒。他颤着声音小声叫他名字,贺峻霖没有回应。
严浩翔慢慢下床,叫醒了我,我同他坐在了病房外的长椅上,我们谁也没有开口。
早上8:00,医生准时来检查病人身体。严浩翔红着眼眶堵住病房门,不让他们进去。几个医生上手去拉他,他紧抿着嘴唇扒着门两边。
我看情况不太对,上手将他拉回来。他开始像孩子一样哭叫:“你不,你们别进去,不要进去,他在睡觉,你们别吵醒他!你们别吵醒他啊……”
几个医生挤进门,进了病房。
我不知道严浩翔是什么意思,松了手。他冲进病房开始哭。我急急忙忙跟在后面,贺儿还保持着一小时前的睡姿,没有动过。
那个医生眼神晦暗不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严浩翔,最后朝我轻轻说了一句:
“请节哀。”
我顿时软了身子,呼吸一滞,眼前一黑,差点要倒下。
贺峻霖还是在立春那一天走了。
他终是没能等到那一场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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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往带着那枚兔子戒指的手里塞了张去往慕尼黑的机票,贺峻霖脸上挂着微笑,永远的沉睡在了深海里。
严浩翔最终一个人去了慕尼黑。
他在那边看了一场完美的球赛,还将自己的戒指埋在了一个公园。
他和我说,贺峻霖下辈子顺着这个戒指就能找到他,他还说,相爱的人总是会相遇的。
“贺峻霖,有人说过了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之后,所有的事都会再发生一遍,我是说,我们还会再相遇”
“每一场相遇相识相知相恋相守都是命运的安排,我 和你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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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又是一个立春。
严浩翔收到了一封信,还是那一眼就能辨出的字迹,是贺峻霖。
亲爱的严浩翔:
我有个很大的秘密没有跟你说,其实我是天上的仙子,只是看见你,动了心,才要下凡来爱你。可惜,老天不念旧情,没有保佑我。不过你就别担心了,我在天上这三年也升职了,我现在可是天使!我将我的幸运光环给你,你别怕,严浩翔,一定会长命百岁!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你要多向贺天使许愿哦,我一定会给你实现!
对了严浩翔,已经三年了,你不会已经忘了我吧?好吧!忘了就忘了,这封信提醒提醒你,你要好好记得我!
严浩翔,好好找个人陪你度过一生,那个人一定要比我还爱你,你也要爱ta呀,不用担心我会难过,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还有,严浩翔,我爱你,要一直一直记得。
贺峻霖
一封来自天堂的信
END
宇宙超级无敌世界第一噼里啪啦分割线(狗头保命)
头一次写文把自己写到几乎泣不成声……主要是贺儿在生活中也是这么一个通透到让人心疼的形象,就特别揪心……
作者小贺哥哥是全世界最棒的哥哥!聚光灯会在你身上停留很久很久。TNT也会越来越好的!